毕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国家,部落中也不都是傻子,可现在才看出毛病,已经晚唠~ 国师府中大量购买冰块? 这倒是个好事,老家伙终于……死了。看来玄学压根不存在,没有人类能干过破伤风。所以说受伤了一定要及时消毒打针呐~ “王爷,黄掌柜来了,在偏殿等你。” “哦?有急事?” “他没说,看脸色不太好。” “嗯,本王更衣就来。” 沈瑾钰迷迷糊糊间有些冷,朝熟悉的位置靠去,却发现身边已空。他拥着被子坐起身,在半开的门缝里看到了陈晟只穿里衣的背影。 出什么事了? 正想着,陈晟见他醒了:“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可是出什么事了?”沈瑾钰摇摇头。 陈晟走到床边坐下,将他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嗯,边境送来些消息,绒国那边可能不太安分,黄辉来了,我去偏殿见他,你再睡会儿。” 沈瑾钰心思细腻,从他简洁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到事态严重。他反手握住陈晟的手:“那你今日……是不是会很忙?” “嗯,有些事情要立刻安排。”陈晟看着他清澈眸子里映出的担忧,心中一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别担心,我能应付。倒是你,昨夜没休息好,今日还要去书院?报纸那边,有周崇院长他们操持,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那怎么行?”沈瑾钰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今天是《京都新报》程和杨公子帮着拟定的细则,目前已有一百二十七家大小商号明确表示加入,涵盖了布匹、粮食、药材、车马、杂货等多个行当。只是会首人选,还有几家大商号有些犹豫观望。” “会首不必急于定下。”陈晟道,“半月后的首次全体商会会议,你要准备好,届时由你出面主持。” “我?”黄辉指着自己鼻子,差点跳起来,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置信,“王爷,我……我能行吗?那些可都是老狐狸……” “大胆去做,出了事本王担着。” 黄辉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都涨红了,霍然起身,深深一揖:“王爷放心!黄辉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王爷重托!” “去吧,凡事多思量,拿不准的,可来问本王或振文。”陈晟挥挥手。 他根本不需要药 黄辉怀着满腔激动与斗志,快步离开了王府。待黄辉走后,陈晟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敛去,藏在袖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父亲、母亲、陈家村的乡亲,是你们吗? 是谁?如此大费周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潜伏在暗处的人想要干什么? 细微的脚步声靠近,陈晟立刻敛去面上思索,看向来人。见是送黄辉出去的周毅,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周毅,立刻持我令牌,去把之前招收的残兵召集到后院。” “是!属下即刻去办!” 待周毅离开后,陈晟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一口饮尽,嘭!嘭!嘭!耳膜鼓动,胸膛的心脏重重跳动,前世犯病时的战栗与亢奋第一次在新的身体里出现。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药…… “夫君~”沈瑾钰带着刘嬷嬷和井蓝,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丫鬟。眼中柔情似水,面带微笑,缓步走近陈晟。 不对,有药。这个世界,他有爱人,有父母家人,不需要鲜血杀虐。他根本不需要药。 两人一起用早膳,陈晟撤下了往日多话作风,十分沉默。目光一直落在沈瑾钰脸上,看他微扬的唇角与垂眸时颤动的睫毛,一遍又一遍。 他不敢抱沈瑾钰,因为此刻他全身的肌肉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伤了眼前人。 而沈瑾钰并没有察觉异样,身心都放在今日发行的报纸上。饭至一半,陈晟眼底翻涌的戾气已经悄声退去大半。 “事情……很棘手吗?”沈瑾钰替他盛了一碗粥,轻声问。 陈晟接过粥碗,笑了笑:“无妨。倒是你,今日又要奔波,多用些。”说着,夹了一块他喜欢的桂花糕到他碟中。 沈瑾钰知他不愿自己多忧,便不再追问,低头小口吃起糕点,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更快地成长,将来才能真正替他分忧。 “我家钰儿办事,我自然一万个放心。今日兵部确紧急要务,无法脱身。” 沈瑾钰闻言,眼底的光微微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理解地点点头:“正事要紧。你放心去忙,叶婆婆那边前日又增派了三百名护院过来,都是好手,安全上不必担心。” 陈晟颔首:“叶婆婆办事周到。不过,今日我再让一个人跟你们一起去。” “谁?”沈瑾钰好奇。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带笑的声音已由远及近,传入偏厅:“表叔!表嫂!本皇子来也!” 刘琤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陈晟与沈瑾钰对视一眼,起身相迎沈瑾钰也忙站起身,跟在陈晟身侧。 “十二殿下。”沈瑾钰微微欠身。 “哎呀,表嫂不必多礼!”刘琤连忙虚扶一下,笑容灿烂,随即看向陈晟, “表叔,我可是得了信儿就赶紧过来了!今日报纸首发,这等盛事,侄儿怎能不来捧场?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来捣乱!” 陈晟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兵部确有要事,我无法脱身。钰儿这边,就劳你多看顾一二。” 刘琤闻言,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正气凛然:“表叔放心!包在侄儿身上!谁敢对表嫂不敬,那就是跟我刘琤过不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陈晟点头,不再多言,亲自将二人送至王府大门外。 门外景象让沈瑾钰微微吃了一惊。 只见府前街道两旁,赫然肃立着两列盔明甲亮、杀气凛然的禁军!粗粗看去,竟不下千人! 刘琤略带得意地笑道:“表嫂莫惊,这都是我从父皇那里讨来的旨意,调了一千禁军随行护卫。” 陈晟眼中掠过微光,对刘琤这番高调举动未置可否,只转身看向沈瑾钰,亲自扶着他走向马车。仔细替他理了理披风的系带,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小心、早点回来之类的话,举止间的呵护与亲昵,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