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季炀给谢南风发来了当晚的监控录像。又过了十几分钟,有一辆商务车开到了谢南风的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押着两个被绑住手脚的男人进入了别墅。 这一夜,谢南风注定又无法安睡了。 …… 宁淮言从昨晚给沈卓发过“晚安”之后,他们的对话框就一直没再有新消息。 沈卓不会主动联系他,他也不知道该给沈卓发些什么。 从李强的那通电话开始,宁淮言就被困在一种莫名的情绪里。 有些酸涩,有些难耐,像饿了三天的人,又突然被硬塞了十斤柠檬。不但不能吃饱,还从里到外的酸得难受。 而现在唯一能让他吃饱的,就是沈卓,内心驱使他必须要见到这个人。 宁淮言下班后就让司机和助理都回家了,自己开车来到了沈卓家楼下。 现在,他已经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宁淮言拿起手机打给沈卓,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沈卓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喂,宁先生。” 这一声“宁先生”让宁淮言的身体像过电般酥麻了一下。他用舌尖顶腮缓解了一下才开口:“下楼。” 沈卓声音清明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宁淮言:“你在外面说话不会是这个语调。” 沈卓:“哦,还以为你搞跟踪监视那一套呢。” 宁淮言:“以你的机敏,有人跟踪你你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对方,沈卓笑了两声说:“好吧,等我五分钟。” 宁淮言:“不急,外面冷,穿好衣服再下来。” 挂断电话,宁淮言下车站在了车门边,眼睛一直盯着楼门口没离开过。 这是片老小区,说不上破,但是也有年久失色的感觉。 可是,当少年出现在楼门口时,仿佛整个小区都跟着光洁明亮了一般。 沈卓看到站在车边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太t帅了!背头墨镜配黑色长款羊毛大衣,妥妥的高冷霸总穿搭啊。 沈卓走到跟前,看着男人无比清晰的下颌线,不怀好意的抬起手指划了下,然后夸张的捂着手指说:“啊,我的手被割伤了。”说完也不等宁淮言反应,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宁淮言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开副驾驶门说:“上车,外面冷。” 车开出小区,一路往市区外的方向驶去。沈卓也不问,就任由宁淮言随便带去哪里。 沈卓能感觉到宁淮言的心思有些烦躁,只安静的坐在那,随手划着车上的中控大屏找歌听。 一首很抒情的歌回荡在车里,似乎车里的气氛都不那么压抑了,达到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宁淮言终于开口问到:“吃过饭了吗?” 沈卓看了眼时间,快九点钟了,这个时间或许应该问吃夜宵了没有吧? 沈卓觉得大佬想着心情不好,还是别呛他了,乖乖的回了句:“吃过了。” 宁淮言又不说话了,一路把车开到了郊外的山上,停在山顶的位置。 他回身从后座拿了一块毛毯递给沈卓,“披上再下车,山上风大。” 沈卓很听话的披上,跟着宁淮言下车,一起靠在车头的位置看风景。 山下,满城灯火星星点点铺开,马路一条条泛着白光,车流闪着断续光影。人声模糊遥远,只剩成片安静灯火,热闹在低处涌动,山顶只剩晚风与静默夜色。 宁淮言:“明天打算在哪里过年?” 沈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口回:“中午去福利院一起吃饭,晚上就在家看春晚。”然后转头问他:“你呢?” 宁淮言没回答,目光深沉的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好半晌,宁淮言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的说:“我22岁之前的新年,都是跟我父母一起过的,从我22岁之后,我就不再过新年了。”沈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我的父母是豪门联姻,却一见钟情,相亲相爱的过了23年,直到6年前的新年,他们在去机场接我的路上一起遭遇车祸去世了。接到他们死讯的时候我刚下飞机,赶回来是要陪他们过新年的。” 沈卓静静的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把手放在男人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当作安慰。 宁淮言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专注。 “沈卓,你会突然消失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中了沈卓的心,他读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很想说不会,可是他就是突然出现的,也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突然消失。 沈卓眼神愣怔的看着他,无法言语。 宁淮言看着这样的沈卓,眼里的希冀逐渐退去。他又转过头去看山下,良久才说了句:“没关系。” 沈卓不知道他这句没关系是指什么没关系。 是他不回答没关系,还是他会消失也没关系。 宁淮言起身说:“回去吧。” 下次一定小心点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变短了,十几分钟就下山进了市区。 路过一片夜市时,宁淮言对沈卓说:“在车上等我一下。”就靠边停车下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回来,递给沈卓一包糖炒栗子。 “尝尝好不好吃。” 沈卓接过有些惊讶的问:“霸总还会买糖炒栗子?” 宁淮言失笑:“那我应该买什么?航母吗?” 沈卓:“也是,霸总也得吃喝拉撒。” 宁淮言:“嗯,霸总也会打嗝放屁。” 两个人就都笑了起来,车上气氛一时变得轻松。 沈卓突然想起短剧里霸总的梗笑着问:“你听过那个吗?‘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全公司只有你没给我点赞‘。” 宁淮言:“那他们公司人挺少的。” 沈卓:“……哈哈,那你们公司人多到一个微信加不完喽?” 宁淮言:“我们公司用邮件。” ……好吧,这就很霸总了。 沈卓剥了一个栗子放嘴里,香甜软糯,很好吃。 他随手又剥了一个递到了宁淮言的嘴边说:“张嘴。” 宁淮言正开着车,听到沈卓的话就张嘴含住。 除了栗子,还含住了沈卓的手指。 沈卓快速地抽回手,指尖擦过宁淮言的唇齿。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宁淮言一脚刹车停在了原地,引来后车的喇叭声和咒骂。 宁淮言回过神重新启动车子,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沈卓下意识的搓搓手指,上面的温度却迟迟没有散去,如岩浆般灼烧着那里的皮肤,甚至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升温,蒸腾起来。 他很想说点什么缓解这种焦灼的气氛,可是大脑也跟着不转了,硬生生找不到话题。 车停在沈卓家楼下,两个人都没有动,车内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 沈卓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率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宁淮言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回座椅。 沈卓只觉眼前一暗,柔软的唇直直贴了上来。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贴在自己的唇上,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沈卓瞳孔骤缩,不等反应,狡猾的舌就敲开了他的齿关。 一个霸道的、炙热的吻。 沈卓先是愣怔,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时,整个人都石化了,血液直冲发顶。 好半晌才找回来理智,却又在那细细舔尝的唇舌之下丧失。 一种酥麻感传遍全身,身体随着这种感觉也渐渐变得瘫软。意识很喜欢这个吻时,他立刻伸手按住男人的后脑,主动加深这个吻。 呼吸交缠,车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男人的吻变得凶猛霸道,直到沈卓感到嘴角一痛,才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 宁淮言气息急促,不满的看着他,眼中的欲望还没散去,露出想将人拆吃入腹的凶光。 沈卓不禁失笑,摸着被啃破的嘴角调侃道:“宁总,你这是饿几天了?打算吃人啊。” 宁淮言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眼神逐渐愧疚。 他伸出手指想去摸一下沈卓的唇,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无情的一把拍开了。只好悻悻的收回手说:“对不起,第一次没经验,下回我会轻点。” 沈卓:“……”不知道这话让人听了多容易误会吗? 沈卓恶狠狠的瞪着他:“下次?” 宁淮言盯着他的红唇意犹未尽的点头:“嗯,下次。” 沈卓被他气笑了:“说亲就亲,这次还没个说法呢,就下次?”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自己内心深处期待着什么说法。 宁淮言理直气壮的说:“我已经说过了我要追你。” 追人就可以直接亲?什么强盗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