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举手同意他三子弟弟的意见,身体最重要。 席青松也犹豫了,上面两个陷阱来回一趟要一个多小时,现在日头短,他去托管班的话早晚都没时间上山,俩小人精肯定会偷偷上去,至于安全的话,陈红兵风险比他大,又是土著地头蛇,他认为没事那应该就没事。 最后两票对一票,只恢复小明会找地方等着孙国兴,这次孙家有多少货,他就没问了。 俩小只当然也跟着去了,他们还要把兔毛线团过明路,还想买些土布用来做坐垫套子,再看看有没有棉鞋卖。 四点多,天黑漆漆的,桃源大队要去赶集的已在大队委前集合了,举着的火把形成了一条火龙,赵耀坐在鸡公车上,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搂着小鸡啄米似的席云杉,很快火龙就流动了起来。 一个月才一次集市,再说又是农闲,一个公社十多个大队能来的都来了,虽说要以物易物,但戴红袖章一伙也就十来个人,哪能时时盯着。 再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山里人不要说三代贫农了,再往上数九代都是贫农,赶个老祖宗留下来的集,还鸡毛事一堆,几次争吵中红袖章都落了下风,遇到高壮的农家汉子更是不敢吱声,气氛又宽松了起来。 俩小只慢慢地逛着,买了处处能用的土布,买了八双千层鞋底,回去做成兔皮毛的拖鞋和棉鞋,冬天家里穿保暖又舒适,布鞋和棉鞋每人各买了一双,又给哥哥买了几个鞋垫,现在的鞋子不防水,冬天既冻脚又费鞋。 又囤了很多吃食,俩小只一边分吃着鸡蛋饼,一边在路口等席青松。 席青松愉快又顺利的卖了肉,两张工业票给小黑子买了双雨靴,另外三张工业票买了弟弟再三强调的三瓶珍珠霜和几个护手的蛤蜊油,把这几个月陆续发的肥皂票,火柴票,针线票等日用杂货票都用了,还买了些盐酱油醋等,只留了一张糖票,家里还有好多糖呢! 又去邮局拿包裹,人多,和陈红兵也没多聊。 看到俩小只满满的一背篓,揉了揉赵耀的毛脑袋,“小当家,哥哥少了你们还真不行呢!” 把赵耀的背篓放到车上,又带着俩小只随便逛了逛,需要的俩小只都想到了,知道他们留了肚子要吃馄饨泡油条,必须安排! 又买了些小吃零食,正想去口子上等村里人,遇到了董立民。 董立民一如既往的黑瘦,但眼睛有神了,气色还不错,席家两兄弟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弄了不少山货资助家里,家里压力小了,他心里压力也小了。 董立民掏出5块钱递了过来,“青松,实在太感谢了。一直想去看你,但我们大队之前出了点事,现在出大队不仅要和大队长说,大队长还要求必须俩人以上同行,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我也不能麻烦别的知青和我出门,我今天就一直在找你。” 说着又从背篓里拿出来不少东西,一边拿一边不好意思说,“你知道我舍不得花钱,这都是我自己平时弄的。”一大叠干荷叶,一小背篓山药蛋子,还有一包用荷叶包着的柿饼。 席青松笑着接过,当时只是觉得做为同乡应该照顾一下,现在看看董立民这人可交,也从背篓里拿出两个大肉包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呢,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买!” 董立民有些难为情的接过,也不再扭捏,大口吃了起来,呜呜呜,太香了,还滋滋冒油,他最艰难时是席青松给的五块钱和一只野鸡让他补身体,吃过最好吃的鸡蛋饼和大肉包也是席青松给的,以后只要席青松开口,他一定尽力相帮! 席云杉想着董立民最难的一关过去了,身体还不错,应该不会病死了吧! 黑皮小帅哥 席青松让俩小只不想逛了就坐在鸡公车上等他,他和董立民找了地方聊了起来,他们这一批来县霍就他们两个,自然亲近些。 董立民知道席青松在大队里托管班当老师,不用下地了,很为他高兴,当时就知道席青松家境还不错,不靠工分吃饭。 桃源大队办了托管班的事早在各大队传开了,听说办的不错,公社也很鼓励,进益大队也在准备教室和课桌,至于老师,进益大队高中生有好几个,男女知青七人,怎么样都轮不到他。 席青松知道董立民身体好了,和知青相处的不错也很放心,说着说着也说到各自大队里的事,交流一些大队里的信息,进益大队的人心远没有桃源大队的齐,也没桃源大队安稳。 兄弟仨跟着村里人回到大队快一点了,今天各种小吃吃饱了也不饿,看到俩小只拿出来的兔毛线团很好奇,“这个用来织毛衣?” 赵耀点点头,“我奶奶教过我最简单的,箱子底下有毛衣针。” “我想要袜子和手套。”席云杉说,到冬天俩位哥哥都是冻疮。 席青松好笑地捏了捏弟弟的脸,“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折腾出来了!”想了想又道,“要不寄给外婆织?” 席云杉摇了摇头。 席青松其实也舍不得,兔毛线太难得了,寄过去的话总得留下一半。 傍晚,天灰将暗时,孙国兴过来敲门了,把今天的钱拿过来,席青松今天二十五只腌兔,杀白鸡兔十一只,都按一块六一只算,另外还有一只獐子,二十四斤,还是六毛一斤,一共72元。下个月如无意外,照常送货。 供销社的还是按重量卖,席青松挑的都是最大的,单价也没降,腌肉和净肉一个价还是五毛一斤,因为现在外面都买不到肉了,入袋22元,这个月一共赚了94元,比老席的工资还高,关上门就给俩小只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