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来回一扫,终于发现是几个大海碗被风吹得来回转,他马上跑过去捡了起来,又照了照小缸里的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顶着寒风,哆嗦着身体,他去了后院,鸡棚厚实的草帘子被风吹得鼓鼓的,他如果不出来这一趟,明天一早就是草帘被吹走,母鸡被冻死的结局。 他先给鸡窝又垫了些干草,然后把旁边兔棚里三个兔笼也搬进了鸡棚,过几天最后一个月的份额交上去,他们就轻松了,两只半大的狍子也牵了过来。 最后把草帘子遮严实,又搬了五捆大柴把鸡棚给堵上,里面这么多带毛的挤在一窝,应该不会冻死了。 顶着寒风,颤抖着身体把长竹笼收到了棚子里,手电筒照了两圈都安置好了,才咬着牙快跑回屋里,暖水瓶里的水也只是热,不烫了,我还是喝了好几口暖暖,然后缩成一团在床上发抖,好久才恢复过来。 当然,这一切和睡得脸红嘟嘟的俩小只没有任何关系! 赵耀早上醒来就觉得和平常冷的不一样,肩膀只露出来一点点就冷的发疼。 窗缝里透过来的风比光还大,房间还黑乎乎的,按理说应该是早上了,他细听一下,外面果然有声音了。为了不让冷风钻进被窝,他轻轻挪动身体,挪出来一半后,伸出右手在上面压着被子,他这才又慢慢滑出被窝,不顾冷得一抖嗦,先把被子压实了,才穿衣服。 今天毛衣外面又穿了兔毛背心,这才穿上厚棉袄,他前几天觉得穿棉毛裤太热了一直没穿,今天也穿上了,最后套上厚棉裤,穿上兔毛袜,戴好帽子,轻轻打开门出去。 天阴沉沉的,没下雨,也没下雪,就是乎乎刮着风,还打着卷。 席青松看到赵耀要出来,马上挥手让他进去。 赵耀觉得穿得够暖了,他可不怕冷,一出来就把堂屋门关上,跑过去和席青松一起。俩人把院子里一众缸钵都搬到了厨房里,然后分工忙开了。 席青松烧水做早饭,早上就做一个羊杂汤,这天气是真应景了。 羊心羊肝羊肠羊肚都是好东西,昨天已淖过两次水,他又淖了一次水,小火慢炖,去外面菜地里,掀开芦苇席,拔了一把芫荽,然后开始发炉子,羊杂汤等下就闷在炉子上一直热着。 赵耀先把一条条羊肉挂到水井棚子底下,这天气在室外都能冻上了。 然后拿了暖水瓶,开始取冰。从去年到现在,还没结过这么厚的冰,这下都不用三子弟弟偷偷拿进拿出,羊肉也不会坏了。 等席云杉醒来时,他的俩位哥哥都忙完了,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皱着小鼻子,一口一口像喝中药似着羊杂汤。 席青松听收音机,是寒潮爆发了,预计要两三天。 学习班和托管班停课了。 大队的养殖场忙得人仰马翻,加固,保暖,争取做到没有损失。 期间,李江水还满脸焦急地来敲门,问有没有小儿退烧药?席青松肯定是有备着的,一共四粒,倒了两粒给他。 赵家小院穿得暖暖的,喝的也暖暖的,每天晚上再来几块羊肉,再赖床听听收音机,无比惬意! 三天后寒潮完全过去,村里又热闹了起来。 外面轰轰烈烈的大运动,在这偏僻的小镇变成了让人烦恼如秋雨般的存在,不是什么大雨,但淋到了也是又冷又湿,平时只好撑把伞或多穿件衣服,熬熬将就着,生活工作也在渐渐走上正轨。 集日刚好遇到周日,席青松把俩小只拎出来跟着一起来买年货。 今年他们学乖了,要早早把年货备好,主要是买红纸,买些油盐酱醋,再备些煤油、煤饼等,顺便给陈茹花陈红兵送货,送年礼。 供销社订了两只兔子两只鸡一只獐子,价格在大队开始对外送货时,席青松就主动降成一样了,所以供销社的路子一直很稳定,再加上卖鸡蛋的,收入也不错。 说到鸡蛋,席青松和孙家都很纳闷,天冷了之后,孙家的三十只母鸡产蛋量又和高温的那两个月一样,急遽下滑,产蛋量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了。 反观赵家后院,没几天增加到二十五只母鸡后,不论以前高温,还是现在寒冬,每天都能捡二十一二个,看食量,喂得还没孙家多,总之,在孙家看来,赵家小院是有点玄乎的! 说回现在,今天是来送年礼的,普货还是桃干红枣柿饼和核桃等,给供销社准备了三袋,算是一年来对他生意的照顾,今年兔皮毛不多,獐狍皮毛更舍不得,席青松换成了俩小口建议的蜂蜜各一瓶。 这下又得说一说蜂蜜了,当赵耀从背篓里拿出蜂巢时,他不知该找扁担扫把,还直接脱鞋更快一些,最后痛骂了俩小只一顿。这俩小人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长大了一岁,心也野了。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俩小只笑嘻嘻的,熟练地过滤出十来瓶蜂蜜,那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从去年到现在俩小只陆续拿出来,说是村里换的蜂蜜,估计都是他们自己去割的。 又说回现在,陈红兵和章小明的年礼当然不一样了,里面还有一瓶肉酱,两瓶蘑菇酱,另外还有一大袋菜干,直接被要求送到了章小明家里,因为章小明和陈红兵准备的回礼在这里放着,一套四仙桌。 之前俩人听席青松提起过想换张大一点的小饭桌,所以他们直接从家具厂整了一套有点瑕疵的四仙桌过来,席青松很喜欢,弟弟们都长高了,四仙桌正合适。 俩小只试坐了一下,赵耀正合适,席云杉也还行,反正比以前的小饭桌好,稳当结实,多放碗菜也不挤。 赶集回来后,俩小只又对出门兴趣缺缺了,最后一个月30只的份额兔已经交上去了,他们家也只留了一个陷阱,以后只要送供销社和邮局里的几家就行。 陷阱多收获就多,卖不能卖,吃又吃不完,还要费力养,现在轻松多了,就希望这个陷阱能多逮到些野鸡,再诱捕到小獐小狍小野猪什么的,养大了再拿出来给哥哥卖钱。 俩小只宅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玉米皮,希望公社的年终大会早点召开,还有纠结空间里两头野猪怎么办? 因为公猪妥妥上200斤了,它还让几个月前从陷阱里抓到的小母猪怀孕了,母猪护理俩小只都不会,只能先喂着,到时再说。 200斤的猪他们怎么拿下山?又去请孙家帮忙?那肯定不能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难道又让野猪撞死在石墩子上吗?去年已经撞死过一头了。 俩小只冥思苦想,也没个好办法。但席云杉一定要把这野猪拿出来。 一是因为今年就这么一头肉质好的野猪。 二是姐姐明年就高中毕业参加工作了,他想鼓动哥哥给姐姐买个房,以后吃住就自由了,他大包大包的好东西可以寄给姐姐了。 赵耀想了想,“背得动,问题在于书记拿着刚才桃源生产大队娃子们戴的鬼子帽,一个大篮子,还把篮子里面的东西的一样一样拿出来,说这是桃源生产大队用玉米皮编的,有些是用松针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