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公社大院看门的老李头带了份山货,司机和售票员更不能少,这次是俩小只自己缝的土布袋子,鼓鼓一袋子,核桃红枣松子等四五斤的样子,在老李头的袋子里加了一包烟,两把水果糖,司机和售票员是每人加了一只腌兔。 县里解放药店的四人也没忘,也是每人一袋山货和一只腌兔,老惯例了,每只一块钱。当然,这是卖了药材后才拿出来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次主要是厚朴和杜仲,别的也有,天麻也还有一些,另外是鲜石斛、金线莲、黄精等,品种多且杂,药店收货验货要费些时间,这正好合了俩小只的意。 经过昨晚的密谋,当然还是卖给光哥,就是卖多少只合适,席云杉想直接卖两百只,反正都是来一趟,而且怕数量少了光哥不收。 席云杉把特别大的挑出来留着,这些要慢慢替换笼子里的,卖的都是四五斤之间的,两块一只,就是怕被黑吃黑,但兔子实在有点多,不把这批大的卖掉,他也得想办法弄死了。 一回生,二回熟。 俩小只抹黑变好装,还是赵耀出马,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都没看到光哥,问了一个看着像马仔的青年,光哥才出来,“又是你这小子,听说这次是兔子?” 赵耀忙不迭点头,“都是四五斤的大活兔,两块一只,不知你们能留下多少?” 章光听了持续嗤笑一声,“小子,我们是少了不收,货不好不收!” “那大野猪收吗?”赵耀迟疑着问了一下。 章光听了眼睛一亮,“收!” 赵耀笑着继续说,“这次叔伯只准备了两百只大兔子,大野猪下次一定有,请问什么价格收?” 章光扫了一眼赵耀,还没他胸口高,瘦得豆芽似的,胆子倒不小,但也回了话,“野猪得看的,老的卖不上价,一般的在四毛到五毛之间。” 赵耀心里思量,收购站只有二毛八,好的也只能卖到三毛,他们这种整头卖的当然不能和黑市上散卖相比,如果能卖到五毛价格算可以了,面上也不显,“光哥,就在前面。” “行,带路吧!”章光记得上次卖桃是俩个小娃娃出面的。 “那个,光哥,钱准备了吗?”赵耀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章光嘴一歪,气笑了,还怕他们黑吃黑,手一拍口袋,“鼓着呢!” 到黑市小试牛刀 赵耀马上赔不是,领着过去,“弟弟,光哥过来了。” 席云杉听到暗示,马上把十个箩筐拿了出来,用布盖上,他们有暗号,如果“光哥过来了”就是要全货,如果是“我们过来了”那就要一半。 章光看到果然又是一个大眼睛的黑脸娃,只觉得有意思。 赵耀一边掀开布,一边道,“每筐二十只。”为了怕兔子跳出来,上面都串了麻皮绳。 章光拿出刀片划断上面的绳子,拎了两只出来,果然又肥又大,都在五斤左右,算下来四毛多一斤,又看了看兔毛,都是完好没剪过的,值得做一票了,爽快地数出400块钱递了过去,“小家伙,我们也是为挣钱,不会自断财路,下次有好货记得送过来。” “谢谢光哥。”俩小只真诚道谢,收了钱,转身就跑。 真是一大笔钱啊,比卖水果来钱快多了。洗干净脸,换好衣服,俩人快速跑到新华书店,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赵耀这才和席云杉咬耳朵,说了野猪的收购价格。 背包里还有两头野猪,实在太大,哥哥收拾不了,也没法拿出来,最好的途径就是卖了,屠宰厂毛野猪三毛左右收,这里有四五毛,能入帐200多元呢,又是一大笔。 席青松进来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人,进去一排排找了,才在书架后面看到正在交头接耳的俩小只。 “哥哥,你今天好快呀!”看到哥哥过来马上站起来,他们也才刚回来,好险好险。 席青松笑骂道,“哪快了,看好要买的书没?” 赵耀摇摇头,席云杉说“有!”小跑到正面书架上拿了三本红宝书下来,这是万能护身符,想了想又道,“哥哥,你马上是小老师了,多买几本当识字教材,一举两得!” 席青松一想有道理,语录是要背的,刚好可以趁机认字,就凑了个整,拿了十本,一共五毛钱。 路过百货大楼又去看了看,称了两斤不要票的蛋糕垫垫肚,解解馋,快走去了汽车站赶回镇上。回到镇上天都黑乎乎,日头越来越短了。 现在后院都是带嘴的,他们打着手电筒,连夜回村。 烧水做饭打扫后院,喂后院这么多张嘴,点着油灯吃饭。 过了那个睡觉的点,连席云杉都不困了,席青松干脆捧着俩小只给的小竹筐出来,算账分钱。 最近太忙了,卖兔子的钱也没分过,加上今天卖药材的钱,好大一笔。 今天的药材卖了506元,前几天的卖了163元,其间鸡兔又卖了两次,一共141元。 俩小只一共分到了202元和81元,回房爬上床,数起了小金库,加上今天的400元,他们的存款也破千了。 席青松也在房里数钱,美滋滋!这桃源大队真是来的太好了! 过了国庆节,上工时间也改为冬令时间,早上6点改为7点,中午11点下工,下午则提早了一小时,改为1点到5点。 席青松和赵耀一起刷完日常任务,离七点还有十来分钟,捏了捏赵耀的脸,带着一本小人书和七本红宝书就去了大队委,家里家外都安顿好的他,今天开始他就是大队里托管班的小老师。以后他李正辉各管三天,周日给娃放假,他的工分很高,管一天就九分。在轮休的时候除了农忙必须要下地,别的时间随他意,反正他也不靠工分吃饭。 牛有根和田满仓早就在大队委坐着了,看到笑容阳光身材板正的年轻人过来,都微微松了口气,好饭不怕晚,然后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一叠红宝书疑惑地看着他。 席青松也没多解释,“反正都是教!” 李正辉今天也早早地过来了,知道席青松要过来和他一起管之后,他实实在在松了口气,现在他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这群熊孩子难管是一回事,每天吊在这里就很难受,农忙的时候老人也忙得打转,还把两三岁的鼻涕娃都扔过来了,他是欲哭无泪。 所以现在桃源大队的村民,一边觉得李家小子软的压不住这群小王八糕子,一边又觉得大队里有个托管班太好了,真的有急事把孩子往大队委一扔,也不用李家小子多操心,班里不是亲哥亲姐,就是堂兄姐,大的自然会照顾小的。 现在知道席知青也过来管了,以前马马虎虎只要管住孩子就行,现在心底都多了一份期盼。 那看着弱弱小小的三子不说,就黑娃子这三个多月的转变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听说他妹妹成绩也很好,考进了沪市大风吹来了 席青松在大队委做小老师,俩小只趁着哥哥不在家,趁着最后的时日,可着劲地囤囤囤囤草料。 好在他们这够偏,杂草荒地够多,沿着小溪沟两边就够他们割了,马齿苋、野苋菜、青草等长得又快又多。 水芹菜也一样,只要有水,都是一大丛一大丛地往上冒,加上之前被他们留起来的不少嫩薯藤,花生藤等,已经有满满八十多筐了。 空间种的和后院收获时偷偷拿的九筐红薯,加上又卖了两百只大兔子,压力总算没那么大了。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刚下播地里农活也不多,村民除了上山就是做些手品副业,很是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