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大队是山岭公社又见小黑哥了 话说二十来年前,赵明光建了大院子后没多久就在山上出事了,只找回了两只带血的鞋,赵婆子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娶了儿媳又有了孙子,可儿子媳妇不知怎的淹死在了大河里,赵老婆子又辛苦拉扯小孙子,前段时间终于油尽灯枯走了。 赵明光当年出意外连个尸身都没找到,他的儿子媳妇又是死状极惨,因为发现的晚都泡胀了。他们这的乡风极其讲究死时状况,死在外面不吉利,尤其一定不能见血,不然大凶还祸及子孙。 也不是没有上山打猎被咬死摔死的,但都会拾掇整齐,像这样直接找不到尸体,泡烂没法整理的,全发生在一家子里,远近都从没见到过。 所以赵家虽然有三间大砖瓦房,大队里也没人羡慕,都觉得赵家风水不好,平常也不愿意往那边去,不得已要过去也是绕开走的。 席青松笑着摇头,“队长叔,我和弟弟无家可归哪会介意,正好赵家小子可以和我家三子做伴,房租还是要的,不能坏了规矩让你们大队干部不好做事。” 牛有根赞同地点点头,这年轻人上道。他正愁着一个不到8岁的小娃子一个人生活有点困难,大队里也不能放任不管,每次他和田会计硬着头皮过去也不会进门,回家还得挨婆娘一顿骂。 席云杉有些黯然,后面哥哥和小黑哥相继出意外后,村里人更是谈赵家院子色变,队长叔也劝他搬走,但他两个最重要的人都曾经在这里,他怎么舍得离开。 路上,牛有根和遇到的村民打招呼,介绍这是新来的知青,因为带着弟弟一起来,不方便在知青点和别的知青一起搭伙,所以租了赵家的房子。 小山村不大,他们还没走到山脚下,大半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有小孩子跟着骡车跑,席青松抓了一把水果糖让孩子们自己分。 水果糖在城里算不上精贵的吃食,在农村可不一样,不说糖,就这亮闪闪还会变色的包装纸都让孩子们稀奇,看着他们往山脚下的赵家大院走才停步。 席云杉望着眼前熟悉的院子,前世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即使小黑哥没了以后他还又在这里住了四五年。后来有人来找赵家,想到小黑哥爷爷的身份也是唏嘘。有些激动又不敢推门,他怕他这只蝴蝶翅膀把小黑哥扇得不一样了,变得不是前世那个小黑哥了。 他还看着破旧的院门发愣,牛有根已喊了起来,“黑娃子,开门,我是你队长叔。” 没一会儿,“吱嘎”一声院门开了,探出来一颗脏兮兮的小脑袋,脸上黑乎乎的只有两眼睛亮亮的,“队长叔您好!” 席云杉眼里就只有这个脏兮兮小男孩,满心欢喜地盯着他看,熟悉的杏仁眼,黑漆漆的眸子原来小时候就这么深邃了,这会儿还小巧的挺拔鼻子,唇形也很好,以他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他的小黑哥骨相比例完美,真真帅到骨子了,只比自己大两岁,但足足高高出一个头,这一世说不定还能长得更高迈过185这道坎。 牛有根:“这是今天刚来的知青,带着个小娃子,所以就想租你家房子每个月一块钱。” 席青松马上道:“队长叔,这样的房子一块钱是不够的,每个月两块都是我们占便宜了。”院子围墙比他还高,都用石块垒的,从门口看进去前院很大,里面还有小菜园,三间大正房,左右都有厢房,看样子后院也不小,虽然有很多地方破损失修,但这房子也好的完全出乎意料。 牛有根吸了口旱烟,“就一块钱,两块太多了对他一个小娃子来讲不是好事,你平常帮着看顾就行。” 赵耀不时地看一眼这个对自己笑得很甜的小娃娃,除了额头的淤青,除了太瘦,长得是真好看,大眼睛里像盛着光,笑起来眉眼弯弯,又甜又可爱,等大队长说完他立刻道,“这位大哥哥,不要房租,我家房子大,你们尽管住。” 席青松笑道:“不要房租是不行的,那我就交一块钱一个月。”说着就把两个大包袱搬了下来,“队长叔,你辛苦一天了快回去吧,我们自己会安顿的。” “好,给你一天时间安家,明天早上先到大队委来签字办手续,领半个月的补助,后天正式上工。”牛有根说完就走了。 在他们讲话时,小席同志已经和心心念念的小黑哥说上话了:“小哥哥你好,我叫席云杉,云杉树的那个云杉,我小名其实叫杉杉,但大家都叫我三子或小三子,我哥哥叫席青松,你可以喊他席大哥或青松哥哥,小哥哥,我该怎么称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