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芬说得对,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不嫁给他儿子,残花败柳还有何人肯要?
到时候他家有个能干的儿媳,将来生的孙子肯定不会再像儿子一样是个傻子,他家也算有指望了。
说不得,他这个当公爹的,也能沾光跟着坐这么气派的马车,出门有小厮赶马。
想想都美得很!
他脸上笑眯眯的,好似愿望已经达成了一样。
“怎么样,想好了吗?”
吴翠芬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孟良田敛回思绪,立刻收起笑容,黑了脸。
“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们祖孙穷得揭不开锅,我让你去说媒,也是为了照顾他们祖孙三人,如今他们发达了,还提这事儿作甚?”
他瞥了吴翠芬一眼,背着手转身离开。
“呸!”
吴翠芬朝地上啐了一口,阴阳怪气起来。
“神气什么呀,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儿又如何,儿子还不是个傻的,还不知一家人上辈子遭过什么孽,这辈子生个傻儿子来还债,我不帮你们说媒,你家傻儿子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另外几名村民也羡慕不已,三三两两的一边走一边议论。
“唉,人家咋就那么好的命,出去几年发财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
“可惜了,大河两口子没福气,倒是便宜二河两口子了。”
“啧啧,就孟二河两口子待宋婆子那样,还能有福气跟着沾光,真是好命!”
“切,依我看也未必,他们一家五口儿不是找到京城投奔宋婆子去了吗,这次没跟着一起回来,有点儿奇怪呀。”
“他们两口子把家里的田宅都卖了,宋婆子能不怪他们?”
大家议论着,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有人惊呼道,“该不会是到京城没投奔上吧?
“对对,有可能!”
“……”
“……”
几名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猜测孟二河两口子可能没沾上光,心里终于平衡了几分。
方才青茴掀开窗帘子往回看了一眼,正看见吴翠芬和孟良田交头接耳,二人还一起看着他们的马车。
她心里生出一丝膈应。
当初就是这吴翠芬找二婶儿商量把她卖去孟良田家当童养媳,方才还恬不知耻邀请他们去家吃晌饭。
也不知吴翠芬打着什么算盘。
罢了,任他们背地里说什么,她听不见权当他们在说他们自己。
今日先去坟头祭拜,傍晚回镇上安顿,等她找好风水先生看好日子后就立刻迁坟。
待回到京城,他们就和这孟家村儿彻底没关系了!
孟青佑望着村子,一脸茫然。
他对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原来这里就是他出生生长了几年的村子,村子房屋破旧,很少有青砖瓦房,多的是土坯房茅草顶。
黄土地,马儿踏过扬起灰尘,与京城的石板地截然不同。
白羽回头询问,“阿婆,接下来往哪儿走?”
青茴立刻换到前边马车,坐在车辕上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