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茴儿,阿婆不是迷信之人,只是秉着对鬼神的敬畏,对已逝亲人的尊重,这坟能不迁还是不迁的好。”
而且,她私心里觉得,不管老二两口子如何的混账,春生和夏生是她和老头子的血脉,若是他们把坟迁到京城来,万一将来老二一家在京城待不下去,两房的后人怕是无法围着老头子的坟继续往下葬了。
身为长辈,她自是希望两房都好的。
可是……
她确实也想祭拜方便。
看出阿婆的犹豫,青茴心中猜出几分。
她劝道,“阿婆,您信命吗?”
宋氏点头又摇头,从前她是信的,可自从他们祖孙三人进京后,日子从过得跌宕起伏到现在的风声水起,这些大部分都是青茴的努力。
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凭着一股子韧劲儿,不仅在京城站稳脚跟儿,让她和孙子也活了下来,还把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这绝不是祖宗庇佑。
完全是靠青茴自己拼出来的。
“茴儿,阿婆明白了,命是靠自己改的,等着祖宗庇佑,是不可能天降横财的,你能有此番遭遇,全凭你自己的努力,你二叔一家好高骛远,只想着不劳而获,所以他们没有你这样的境遇,即便有祖宗庇护也是徒劳。”
阿婆能够想明白,青茴很是开心。
“阿婆您能明白就好,把坟迁到京城来,二叔一家百年之后未必不能继续往下葬,咱们都在京城,关系不好归不好,谁还能拦着他去给爷爷扫墓添坟不成?”
孟庆佑拍拍胸脯,十分仗义道,“阿婆,请您放心,等佑儿将来中榜将咱们孟家的门庭支起来,定不会为难二叔一家。”
宋氏见孙子孙女如此识大体,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阿婆知道了,既然你们想迁坟,那咱们便迁吧,不过要先找个懂行的风水先生看一看,选个黄道吉日才好。”
青茴和弟弟相视一笑,齐齐应道,“都听阿婆的。”
迁坟的事情商量妥当,祖孙三人定于三日后离京。
而后三日,青茴一边忙着铺子里的事情,一边领着阿添和阿宁出门采买。
家里没有马车,她觉得往后用到的地方会多起来,便咬牙买下一辆马车。
采买了一些路上吃的用的装上马车,还给彩云准备了一些礼物,大多是胭脂首饰,还有一些衣物。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她给叶小荷放了几日假,让叶小荷休假回家,好好陪陪家人。
出发离京时,叶小荷站在城门口给他们送行。
叶小荷红着眼眶道,“姐姐,咱们日日待在一起,你们猛的离京数日,我会想你们的,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青茴温声叮嘱,“我们七人坐一辆马车已经很多了,再多,这马怕是跑不动了,你就别担心了,在家里好好陪陪你爹和弟弟妹妹们,难得有这么长的假,你好好休息休息,记住我没回来之前,你一个人一定先不要开铺门,万一遇见什么事情,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叶小荷乖巧答应。
“好,我都听姐姐的,我等姐姐回来,咱们再一起开门做生意。”
青茴抱了抱叶小荷,朝她挥挥手让她回去。
马车出城,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渐行渐远。
叶小荷微微叹了口气,朝家走去。
马车一路颠簸。
阿添和小七坐在车辕上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