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河被妻子逼问得实在没了办法,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妻子,语气强硬道,“你若想闹,便去闹吧,只不过他们江府打手众多,把你当疯子一样打出来,伤了残了,到那时你想去说理时,私闯民宅,可是大罪,便是告到官府,官府也不会管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孟二河又是动手又是劝说,都没把妻子劝住,只一个“伤了、残了”,便唬住了妻子。
杜月香眼底闪过一抹惧怕,她试探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在骗我?”
孟二河见妻子没了方才的张牙舞爪,语气跟着缓了几分。
“咱们是两口子,我骗你做什么?夫妻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我何时胳膊肘往外拐过?
刚才你又是打又是闹,我没了办法,这才一时冲动对你动了手,都是我的错,好月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杜月香冷哼一声,忽然板起脸。
“一码归一码,青草的事情是青草的事情,你打我的事情是你打我的事情,你休要含糊过去,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我给你生儿生女操持家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孟二河拉了拉妻子的手,赔罪讨好。
“我知道错了,认打认罚都由你,只是我真的已经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怕是差事不保,你等我休假回去算账好不好?”
杜月香眯起眼睛望着孟二河,觉得孟二河有些不正常。
她心头起疑,便没那么容易被孟二河打发。
她想了想,开口提条件。
“今日我可以先放过你,你回到府里立刻找机会帮我问一问,缝补、浆洗、还是厨房烧火、做菜的活我都能干。”
如果她也能在江府谋一个差事,一个月拿一两银子的工钱,还做什么小买卖?
风吹日晒不说,还有可能赔本。
在大户人家,吃穿不愁,还有工钱拿,将来再给春生和夏生谋两个差事,他们一家子就都有指望了。
孟二河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这月香平日里好吃懒干,家里的活儿都不想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江府做事?
她是不是还不死心,想要亲自进江府找青草?
若是月香进了江府,这事可就瞒不住了。
知道他和青草撒谎,到时候月香只会闹得更凶。
不,不行!
绝不可以让月香进江府做事。
但是月香已经起疑,若是他直接拒绝,以月香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罢休。
他立刻点头答应,“好,既然你想进江府做事,那我便帮你问一问,正好两个人赚银子比一个人要多一些。”
他这样说,月香应该不会怀疑他了吧?
等过几日他就告诉月香,就说江府不缺人手,只收半大孩子,不要成过亲的妇人就好了。
他得赶紧想办法去别处给月香找个差事做做,省得月香再来江府找他闹腾。
这一惊一乍的,把人吓个半死,任谁也吃不消。
杜月香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我等你下次休假回家再同你好好清算这两日的事情。”
说罢,她反手给了孟二河一耳光,又朝他的小腿踢了两脚,心头的火气这才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