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银子大多都是青茴和老三两口子补贴给她的。
但是她只能说青茴,不能提老三两口子。
否则,被老二两口子知道,只怕会更加眼红,更加惦记她手里的银子。
孟二河暗道,的确如此。
娘猜得一点都没错。
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路。
月香日夜惦记娘的银子,只要娘把银子借给他们,即使将来用他的月钱还给娘,月香都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不让他还。
可是,娘就剩他这一个儿子,娘的银子本该就有一份属于他。
娘的钱给儿子花,本就天经地义。
自从七年前,从孟家村来到京城,娘就再也没管过他们二房,凭什么娘只管青茴和青佑姐弟二人,不管他和月香的儿女?
他有些不服气。
“娘,您偏心,青茴和青佑姐弟俩是您的孙子孙女,难道青草、春生和夏生就不是您的孙子孙女了?为什么你只管他们,却不管青草他们三姐弟?”
宋氏身体僵了僵,望着儿子,她眼里透着一股失望。
没想到她和二儿子分开七年,这七年里儿子始终没有想明白。
“二河,你大哥大嫂活着时对你和月香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家里的房子是你大哥出银子,你们兄弟二人一起盖的,就连你娶月香的彩礼钱都是你大哥出银子置办的。
你不能光落了大哥大嫂的好处,在人家两口子出意外没了后,不善待人家的儿女呀。
你大哥大嫂去得早,就留下这一双儿女,你让娘眼睁睁看着月香把他们卖掉,你怎么忍心?
若不是月香三天两头闹,还和吴翠芬商量着要把青茴卖给傻子当童养媳,娘又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不管,领着他们姐弟二人来京城?”
孟二河有些底气不足,却还忍不住反驳。
“月香不过是把银子看得重了些,左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银子又没有撒在外头,花在自己家,分那么清究竟是要干什么?
您说月香想卖青茴,那不是也没卖吗?她那一张嘴您又不是不知道,若她真卖,儿子也会拦着她的。”
宋氏冷哼一声,“俗话说得好,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你们两口子倒是脾性相投。”
一个性子泼辣,敢说敢做。
一个懦弱无能,助纣为虐。
儿媳的坏在明面上,儿子的坏却在背地里。
他不闻不问,不管不拦,便是纵容。
他只需要闷着不吭声,跟在杜月香后头就能落好处。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不能明事理,不能挺脊梁,她怎么会生出这样没有担当的儿子?
怪也怪丈夫去的早,她和老大把老二照顾得太好了,所以老二才遇事支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