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铺子,看见满铺子胭脂和首饰,她脚底生了风火轮似的,一把扒开她跟了一路的两个妇人,跑到货架前挨个看首饰。
又是摸,又是试戴的。
那两个被她扒拉开的妇人,身形不稳,差点儿摔倒,不满抱怨。
“这人脑子有病吧,撞了人也不道歉,真真是没规矩。”
此刻,杜月香眼里满是金银首饰,哪里还顾得上和讥讽她的妇人计较。
她速度极快,试戴了一圈儿,看见什么都喜欢。
只可惜,她手里只带了一两银子,买不了太贵重的。
不过,方才她听那两个妇人讲了,满京城的胭脂首饰铺子数这一家铺子最便宜实惠,且里头的东西质地也好,那她就都挑两件好了,大不了一会儿多磨一会儿嘴皮子讲讲价。
她精挑细选,终于挑出几件满意的。
一支铃兰花银簪,一对儿银杏叶耳环,一只芍药花戒指。
款式别致,做工精致,虽是银的,戴上也不俗了。
阿宁和冬儿跟在杜月香后头,杜月香翻找过的托盘全都凌乱不堪,二人有心制止,又担心惹恼了客人,影响铺子赚银子,便敢怒不敢言,只能压下火气慢慢收拾。
等杜月香千挑万选确定后,两个人跟在屁股后头已经忙得大头小汗。
阿宁道,“这位夫人可是提好了,来这边儿结账。”
她引着杜月香往柜枱走去,杜月香眼珠子滴溜转,“嘿嘿”笑问,“小丫头,这簪子、耳环和戒指怎么卖?”
阿宁态度恭敬,语气柔柔,回道,“簪子三两,耳环四百文,戒指六百文,合计四两银子,另外咱们铺子有免费的赠品送。”
杜月香一听,立刻炸了。
“就这么细的一根簪子要三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呀?还有这耳环、这么轻薄就要四百文?戒指这么小,银圈儿这么小,说不得还没磨两下就断了,敢要六百文,你当客人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阿宁没瞧见过这么泼辣的客人,比他们村儿最泼辣的最难缠的泼妇都厉害,她被吓得脖子一缩,不会说话了。
她磕磕巴巴道,“这这这……这些首饰一一……一直都是这个价,您买的多,可……可以让掌柜给您优惠,您实实……实在觉得价钱不合适,也可以……可以再看看别的。”
若是刚挑选的时候就知道价钱,杜月香不一定会在这几件首饰上浪费时间,但她挑了将近半个时辰,且这几件儿她都喜欢的不得了,眼看都快晌午了,她自是不愿意放下首饰不买了的。
她狠狠剜了阿宁一眼,拿着首饰就往柜枱走。
“掌柜,你给我便宜些,一两银子,这三样我全都……”
话还没说完,杜月香愣住了。
孟青茴个小贱蹄子竟然在这间铺子干活儿!
咦,不对呀。
她不是在大户人家当丫鬟嘛,怎么来胭脂首饰铺子做活儿,难道是被主家赶出来了?
那位黑着脸凶神恶煞的大官儿不要这小蹄子了?
她就说嘛,人家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怕是成群的女子排着队往跟前儿凑。
就孟青茴这小蹄子豆芽菜似的,前不凸后不翘的农家女子,人家能瞧上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