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目送他们离开后,才牵着孙子离去,他衣襟里那粒碎银锞子似乎在发烫。
青茴和弟弟继续陪婶娘逛集市。
她叮嘱道,“婶娘,我听说山楂是活血化瘀之物,你现在是孕早期,怕是不能吃。”
“的确如此,婶娘在国公府做厨娘时,四夫人怀身孕就叮嘱过厨房。”
提起四夫人,二人心中不甚唏嘘。
几年过去了,他们再没四夫人的消息,也不知她领着女儿去了哪里,据说她没领女儿回杜家。
青茴瞧见一个小摊儿上卖有布老虎,很是可爱。
她立刻走过去问价买了一个。
林禾无奈道,“婶娘会针线活儿,自己就会做,你何苦还花这银钱?”
青茴拿着布老虎,笑眯眯道,“婶娘怀身子已经够辛苦了,针线活儿就少做一些吧,这布老虎不贵,我买了送给弟弟妹妹,算是我这个当阿姐的一点心意。”
她在心里盘算,等明日得了空,她就开始画图样,打造一个银项圈和一对儿银手镯。
由于铺子刚开张,手里的银子已经使得差不多了,金子的她暂时还送不起,送银的也是合适的。
青佑见姐姐要送弟弟妹妹礼物,他摸了摸鼻尖儿,心想阿婆和阿姐给他的银钱他都拿去买书和笔墨纸砚了,实在买不出贵重的礼物送。
那自己送什么好呢?
他思虑一番,脑海中灵光乍现。
近来,他见同窗在学堂里玩鲁班锁和九连环。
他买不起玉质的,可以亲手雕刻几个精致小巧的送给弟弟妹妹,想来弟弟妹妹也不会嫌弃。
二人担心婶娘的身体吃不消,三人走走停停,路上买了一些酸枣和雪梨,林禾又干呕了两次,几人折回食肆。
翌日。
林禾亲自做了糖葫芦,包了七八串送去青茴的胭脂铺。
这还是青茴的铺子开张后,林禾头一次来。
她走进铺子,仔细打量铺面,不由夸赞。
“不错,铺面不大不小正合适,游廊两面环水,客人可以在游廊上下休息,也可以赏景。”
青茴瞧见婶娘拎着食盒来,惊喜迎上前,接过食盒。
“婶娘,你怎么自个儿来了,怎么不让槐花嫂子或是阿月嫂子陪你?”
“食肆忙,他们要送,我没让,就这么点儿路,清晨路上人少,不必担心,快打开尝尝婶娘做的糖葫芦味道如何?”
青茴期待不已,立刻打开食盒,瞧见食盒盘子里放了七八串又大又红的山楂,上边裹的糖金黄透明,看一眼就勾得人险些流口水。
“婶娘,你做的糖葫芦比卖的还要好看。”她轻轻咬了一口,蜂蜜糖焦脆,里头的果肉酸甜爽口,非常好吃。
“婶娘的手艺果然精湛,满京城卖的糖葫芦都要被您做的给比下去了,得亏您开的是食肆,倘若您改行卖糖葫芦,那些个卖糖葫芦的怕是再难卖出去了。”
林禾抿唇笑道,“你这丫头,嘴上抹了蜜一样甜,好吃你就多吃两串,给青佑留两串尝尝味道,你们喜欢吃,婶娘就多给你们做几回,也能照顾照顾老人家的生意。”
她方才路过集市,把老人家的旧衣裳还了回去,还把夫君穿旧的衣裳给了老人家两件。
衣裳虽旧,但胜在干净整洁,也无破洞处,总好过老人身上洗得发白,带着不定,衣边儿毛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