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看出叶小荷在说谎,她浅浅一笑,并未拆穿。
她是从一穷二白的苦日子过来的,太知道一份差事对于一个落入困境的小姑娘意味着什么了。
叶小荷长得白净,带着三分秀气,底子不俗。
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固然好,去到积善之家,尚能安稳度日,顺利拿到月钱,可若是去了不好的人家,例如江家江三少爷的院子。
她不了解青草在孟家村是何性子,可青草才去江家当丫鬟数月,人已经成了江三少爷房里人了。
只能说,有些诱惑实在磨人心智。
她一边开锁一边关心询问,“来的这样早,可用过早膳了?”
叶小荷亦步亦趋跟着她进铺子,恭敬回道,“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在家用过了。”
她眼里有活儿,进门便去找扫把,开始洒扫。
青茴满意点头,觉得这个女工没招错,瞧着是个能干的,好好教导,说不定还能成为她的一大帮手。
后院儿很小,只有一间小厨房那样大,她把后院儿炉子点上,煮上茶,又倒了一盆水去前堂,擦拭算盘。
叶小荷仔细把前堂打扫干净后,连忙端过水盆,抢过青茴手中的帕子,“姐姐,这些粗活儿都交给我来吧。”
生怕她干的活儿对不住半两银子的月钱,她仔仔细细擦拭货架,麻利又认真。
青茴不吝夸赞,“小荷,你做得很好。”
叶小荷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一颗心终于踏实了。
在此之前,她十分担心自己做得不能让掌柜满意,留不下,为此忐忑了一路。
没想到铺子掌柜竟如此和气,她只是干了些洒扫的活儿,掌柜就留下她了。
她立刻朝青茴下跪道谢,“多谢掌柜,多谢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青茴把人扶起来,嗔道,“昨日不是对你说过了吗,在我这里不用动不动就跪。”
叶小荷想起来,立刻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忘了。”
青茴倒了杯茶水给她,柔声叮嘱,“没关系,慢慢来,以后有哪里记不住的尽管问我,先喝杯茶,待会儿会陆续有客人进铺子,你莫要拘谨,今日先打扫铺子,熟悉环境,明日开始,我教你如何向客人介绍铺子里的胭脂和首饰。”
叶小荷开心应下,“嗯,我都听姐姐安排。”
这是她遇见的最心善最貌美的掌柜,仙女一样在她最难的时候拯救她,她一定会好好干,报答仙女姐姐。
有了叶小荷做帮手,青茴轻松许多。
只是,她瞧叶小荷衣裳破旧,衣袖和裤脚都短了一截,衣裳上还有补丁,鞋也有些不合脚。
她心想若是明日叶小荷还穿这一身,帮客人倒茶水或是介绍胭脂和首饰,怕是要遭客人嫌弃。
等傍晚回家,她找两身自己穿小的衣裳,改一改给叶小荷穿。
今日客人比昨日少了一些,青茴想来想去觉得是铺子开张已经有几日,顾客过了新鲜劲儿才会如此。
她暗自叹了口气。
能有客人进铺不断,已是不错,想要胭脂铺里的客人像棉布铺子和绣品铺子那样客人爆满,属实不易。
她该多花些心思在自制胭脂和首饰图样上了。
午后,有一位客人进铺子,拿了一张银票,一口气儿买了好几件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