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很是诧异。
她面露狐疑道,“不是说低于一千两不租吗,怎么突然降了二百两?”
房牙子顿了顿道,“害,别提了,京城富商江家你知道吧?”
青茴愣愣点头,“听说过,也打过交道,怎么了?”
“听说前段时间江三少爷欺负人家良家姑娘,被关进大牢里了,前日就出来了,这样仗势欺人不把普通人家当人看的人家,我不屑做他们江家的生意。”他挠了挠头继续道,“他们江家看上了那间铺子,非要八百两租下,江家的财大气粗,势力也不小,他们要租,谁敢和他们争呀,这不,前些日子还抢着谈价格盘铺子的客人全被吓跑了。”
普通人东拼西凑开一间铺子不容易,得罪了江家,说不定所有的努力一下子付诸东流了。
她挑眉询问,“那么多人都因为畏惧江家不敢盘铺子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敢呢?”
房牙子愣怔一瞬,干笑两声,“我自然是不知道姑娘您敢不敢的,这不是碰碰运气吗,一来我不想租给江家那样的人,二来我也担心租给他们将来不好讨要铺租。”
青茴点点头,“这倒在理儿。”
“那姑娘,您可有意盘下?”
青茴心中纠结,暗道她和江三少爷有过节,万一被江家知道盘下铺子的是她,找她麻烦怎么办?
江三少爷从大牢里出来了,也不知青草有没有出来。
她犹豫道,“对不住,大家不敢盘,我也不盘了吧,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和他们有过过节,我再抢先盘下他们看中的铺面,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个姑娘家,惹不起他们。”
房牙子一听,着急了。
“嘿,怎么是你抢先盘下他们看中的铺面,这铺面分明是你先看中的,本来我是低于一千两绝对不对外租的,但他们江家非要八百两强租,那我八百两租给谁不是租呀,让姑娘你捡个便宜也不能便宜他们。”
见青茴还在犹豫,他立刻道,“要不这么着,铺子里的东西我一概不动,全部送给你白用,成不成?”
一个月便宜二百两,铺子里的陈设还不动,着实划算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个价位去别的地方租,可租不到这么好的铺面了。
青茴心动了!
那日公子去江家救她,江家已经知道她背靠锦衣卫千户谢大人了,即便她脱籍了,江家未必敢动她得罪公子。
或许,她可以盘下来。
房牙子找补道,“姑娘,机不可失呀,今日你不盘下,明日可就没有了,若不是江家横插一脚,一千两也有大把人愿意盘下的。”
青茴自然知道那间铺子有多受欢迎,称得上是抢手铺子。
她纠结一番,点头应下。
“好,八百两一个月,我盘!”
房牙子当即喜笑颜开,激动道,“那可太好了,成交!”
青茴手中只带了三百两银票,先交了定金,写了契书,二人按下手印儿,房牙子便着急把铺子的钥匙交给青茴了。
看着亏了银子却乐呵呵的房牙子,青茴心生佩服。
为了不把铺子盘给家风不正的江家,宁愿亏银子也要把铺子盘给旁人,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这次不仅房牙子开心,她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