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隐隐觉得五爷待青茴绝非一时新鲜。
可是青茴和五爷的身份悬殊,国公府的老夫人绝不会同意的。
像五爷那样身份的人,只要同意相看亲事,身后世家小姐和名门千金怕是排着队,青茴就不一样了。
青茴心性善良,重情重义,若是动了心,怕是要受伤。
她扯唇笑笑,“丫头,过完年就要十六了,你爹娘去的早,你阿婆认识的人不多,你若不介意,我和你三叔先帮你留意着亲事?也让媒婆多帮你瞅一瞅,虽然咱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门户,却也薄有资产,想必媒婆也会帮你留意到合适的亲事的。”
青茴干笑两声,忙摆手拒绝。
“三婶儿,我还小呢,亲事先不着急,这才刚脱籍,亲事不是顶重要的,我想先开一间铺子再说。”
林禾惊讶一瞬,关心道,“开铺子好,可想好开什么样的铺子了?”
青茴想了想,“先开一间胭脂水粉铺子吧,可以在铺子里卖一些平价的首饰,现在没有那么多本钱,若是以后本钱足了,就把胭脂水粉和首饰分成两个铺子来经营。”
公子名下有棉布铺子和绣品铺子,她不能再开类似的,容易抢生意。
进棉布铺子和绣品铺子的客人多是姑娘和妇人,那么把胭脂铺子开在附近,也是极好的,客人买完布料和绣品,顺便也把胭脂铺子给逛了,她不必发愁客源。
林禾听完十分赞同。
“你这想法不错,你还年轻,卖吃食会辛苦一些,也容易早早变成黄脸婆,但是卖胭脂水粉和首饰就不一样了,你身段好,样貌出色,只需要每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客人打个样,客人们瞧着喜欢,自然抢着买。”
青茴没想到,自己只是粗略有个想法,三婶一下子就赞同了。
她惊喜道,“三婶,您也觉得我开胭脂铺子合适吗,那我可就真打算起来了。”
林禾笑着拉过青茴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合适,只是开铺子要选铺面和地段,也需要不小的本钱,你若是不够,尽管找三婶儿来拿。”
青茴点头应下,“嗯,多谢三婶支持,若是不够,我可就厚着脸皮来借了哦。”
其实,她手里已经攒了三千多两银子,只要先不卖贵重的首饰,肯定是够的。
那些贵重的首饰,一套就几百上千两了,她手里这点也就只够几套贵重的首饰。
所以,先从银簪银饰开始,绝对是可以的。
青茴看望完三婶儿后,给三婶儿倒了一杯热茶,便下去同阿婆和小秋一起干活。
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小秋陪她回来是公子不放心她的安危,她怎能真的让小秋在食肆一直干。
于是,她去厨房拿了些厨子做多没有上完的糕点,与小秋一起品尝。
前堂客人突然聊起了八卦。
有人道,“嘿,听说了吗,京城富商江家三少爷昨儿个强抢民女,差点儿把人姑娘清白给玷污了,听说碰上硬茬了,人当场就被带去衙门了,一起带走的还有一个通房,说是那姑娘还是通房的堂姐呢,那小通房也是造孽,连自家亲堂姐都陷害,真是畜生不如呀……”
“天呐,这消息你打哪儿听来的?”
那人神秘兮兮接着道,“你甭管我打哪儿听来的,这消息绝对可靠,若是误传一点,你把我嘴巴给缝了。”
前堂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骂骂咧咧道,“活该,抓进去一刀抹了脖子才解气,我三大爷家的么女前年被他给糟蹋了,我三大爷去找江家理论,被人哄了出来,没能替女儿讨回公道,他只能去报官,你们猜怎么着,我三大爷去报官的路上被一群人围殴,生生打断了一条腿,此人最大恶意,杀了他也不解恨,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三大爷去。”
说罢,那人激动得竟是连饭都不吃了,风风火火往外跑。
剩下的人,也有替自家亲邻打抱不平的,也有单纯听说了江家三少爷的恶名而愤慨的。
青茴眸光微闪,暗道害了那么多无辜姑娘,若官府重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只是青草……
她还未来得及告诉阿婆,也不知该如何告诉阿婆,才能不令阿婆伤心。
若是一直瞒着,将来阿婆知道实情,说不定会责怪她。
不论青草品性如何,总归也是阿婆的孙女儿,为了带着她和弟弟讨生计,阿婆没能陪在另外的孙子孙女身边长大,心中定然也有遗憾。
她让小秋先吃糕点,和阿婆一起去房内说话。
宋氏柔声笑道,“茴儿,有什么话不能在院子里说?神神秘秘的。”
青茴沉默一瞬,深呼一口气道,“阿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您,但是您听完千万不要着急,别气着自己。”
宋氏嗔道,“这里又没外人,你就别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