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皱眉道,“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的性子?赎身就赎身,谁教你掏银子赎身了?”
青茴咧嘴笑笑,“一码归一码,公子收下这银子,这身契我拿着才安心。”
谢墨澜皱眉不悦道,“当初掏十两银子买你进府的不是我,这赎身银子我也不会收的,你若把银子送去国公府,可惜银子打水漂的时候可不要怪我。”
青茴一听打水漂,立刻把银子收回。
她鼓起两颊,想了想道,“既然公子不收,送去国公府也是充入公账,那不如奴婢把银子放进铺子的营收里,这样还能再回到您手中。”
青茴脸上闪过一抹狡黠,先把身契仔细叠好,再把银票一起装进荷包中,她还十分宝贝地拍一拍,心口悬着的一块儿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明日过后,她就再也不是奴籍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青茴开心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边儿了,谢墨澜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如果青茴以后回家住,他就再也不能日日见到青茴了。
需要外出时,也没理由让青茴跟随了。
担心顺子、雪儿和小秋知道后,心里不舒服,青茴并未声张拿到身契的事情。
她又说了些感谢公子的话,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心得一夜没睡着。
翌日。
青茴起了个大早,帮大家做了早膳,还烧了热水。
等雪儿和小秋起床后,见一向由她们负责的活儿全被青茴干完了,她们直接惊呆了。
雪儿伸手放在青茴额头上测了测温度,不禁满脸疑惑。
“咦,这也没发烧呀,怎地撞邪似地起这么早?青茴,你没事吧?”
这一大早又是熬粥又是煮茶,做菜、做糕点,一个人得早起一个时辰才行。
青茴起码比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
今日绝对反常!
小秋惊讶得合不拢嘴,跟着道,“我的好姐姐,你昨日梦见捡银子了还是发财了,这些你都已经做好了,天爷,该不会天不亮就起床了吧?”
青茴笑道,“有这么夸张吗,我今日休假,想着早些起床做吃的,让大家轻松一些,吃完我也能早些回家。”
雪儿和小秋对视一眼,暗道,青茴往日也不是没有休假,并非像今日这般反常。
罢了,既然提前做好了,大家乐呵呵吃就对了。
等谢墨澜夹菜尝了一口后,立刻尝出菜是青茴做的。
他挑眉询问顺子,“青茴今日怎么舍得下厨了?”
自从青茴去铺子做事,早膳都是雪儿做的。
顺子挠头回答,“听雪儿说青茴今日休假,许是想给大家减轻一点儿活儿干,青茴心疼大家,也难怪大家都喜欢她。”
谢墨澜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哪里是盼着早些回家,怕是盼着早点儿去官府办脱籍文书。
或许这是青茴最后一次亲手帮大家做早膳了!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就连青茴亲手做的早膳也不香了。
但他舍不得浪费青茴的辛苦成果,只得心情低落地吃完早膳。
他换了一身墨绿色云纹锦衣,腰间系着一条缀玉腰带,头戴玉冠,还别着一把青茴送他的银色镶碎宝石匕首,这才走出房门。
他脚步顿了顿,移步隔壁房间行至青茴窗前。
待他扭头往里看,见青茴刚换好一身浅绿色绣兰草衣裙,人还在系腰带,他脸一红,立刻收回视线,扭头背靠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