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向祖母和父母亲行礼,而后和大哥拥抱一下互相拍了拍肩膀。
“你小子,长高了,也壮实了。”谢砚舟上下打量弟弟,眸中带笑。
谢沉舟笑道,“听说大哥回京,我路上换了两匹快马,还是没赶上去城门迎接你。”
“又不是凯旋而归的大将军,去什么城门口接,被人知道岂不笑话咱们家小题大做?”
“他们笑话他们的,咱们家出了个连升两级的礼部侍郎,他们家有吗?”谢沉舟不以为意。
众人闻之笑了起来,前堂气氛活跃。
下人们也趁机说起了吉利话。
孙嬷嬷道,“二公子说得不错,老奴在府里伺候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哪家的公子哥儿这般出息,世子爷年纪轻轻就升上了从三品侍郎,放眼整个京城难有这等殊荣,可见皇上对世子的器重。”
站在国公夫人身边的许嬷嬷接着道,“世子爷年轻有为,又这般出息,想必不出明日,咱们国公府的门槛儿要被媒人踏破了。”
众人听见纷纷抿唇偷笑,唯有老夫人和国公爷笑得爽朗。
老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着道,“砚舟这官职也升了,是时候该安排终身大事了吧?”
谢砚舟闻之悄悄红了耳根子,他道,“孙儿心里有谱,祖母不必着急,倒是五叔亲事如何了?这几年孙儿与五叔偶有书信往来,他却闭口不言。”
老夫人笑意淡了几分,“锦衣卫案子重,我已经许久没见他人了,一日日的令人操不完的心,咱们说些开心的,不提他。”
谢砚舟猜测祖母与五叔许是又闹了别扭,而且按照五叔的性子,亲事必定不让祖母管的,他只道扯唇笑笑,转移话题。
“四年不见,祖母看起来依旧年轻,孙嬷嬷功劳不小,把您照顾得如此周到。”
老夫人被孙子夸得乐呵呵笑。
“你这孩子,去锦州几年竟也学得嘴上抹蜜了,你夸我连带孙嬷嬷都夸了,祖母不赏孙嬷嬷都说不过去了。”
国公夫人笑着道,“赏赏赏,砚舟返京还升了官职,这般大喜事,都赏。”
许嬷嬷立刻抬手吩咐下人,端着托盘上前,掀开红布,整整一盘碎银锞子。
她抓了一把给孙嬷嬷,高兴得孙嬷嬷连连向国公夫人道谢。
前堂里的下人们见状纷纷说起了吉利话,又夸世子才智双全、俊逸无双、前途无量,有夸国公夫人年轻样貌好的,还有夸二公子有经商天赋,将来定能富甲天下……
只要夸得好,就有银锞子领。
老夫人是个极其爱面儿的,儿媳赏了下人,她这个坐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怎能不赏呢。
于是,让孙嬷嬷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小竹筐喜钱抬出来,在场的不论等级高低,见着有份儿。
下人们纷纷往跟前儿凑。
谢墨澜澜领着青茴和顺子走到前厅时,被前厅的热闹场景给震撼了。
他一向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合,但砚舟回来,他这个当五叔的,于情于理都该回来给他接风洗尘。
顺子伸头道,“五爷,前头好像在发喜钱?”
谢墨澜点点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也能沾个喜气儿。”
顺子用眼神示意青茴走快些,二人紧紧跟在主子身后。
谢沉舟瞧见五叔,惊喜道,“呀,谢墨澜,你可回来了,我还说一会儿亲自去找你呢。”
说着,他快步迎上去,哥俩儿好似的把胳膊搭在谢墨澜背上,与他一起走进前厅,却被谢墨澜嫌弃得推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