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眯了眯眼,“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还不想承认?那要不要随我走一趟锦衣卫?”
冯景曜被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儿瘫倒,被他爹及时扶住。
他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分明没有下这么重的手……”
“有没有下这么重的手自有官府论断,现你已经亲口承认有对孟青佑动手,知府大人可以断案了吧?”
谢墨澜转身看向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点点头,吩咐刘捕头把冯景曜拿住。
刘捕头一挥手,门外守着的几名手下鱼贯而入,把冯景曜拿住。
“放开我,我也被人套麻袋打了,你们凭什么只抓我一个?”
刘捕头好言好语道,“冯公子对不住了,因为你打人在先,并且证据确凿,案子得一件一件解决不是?”
冯掌柜见儿子被拿下,一下慌了神,他伸手去拉儿子,却被一名拔刀的捕快给吓退了。
他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那么同窗一起动的手,凭什么只抓我儿子一个人?”
刘捕头嘿了一声,“冯掌柜放心,一个都少不了。”
于是,冯景曜一路咒骂威胁被刘捕头和几名捕快给押送回官府。
冯掌柜一路追了过去。
知府大人眼含深意瞥了被纱布包成粽子的孟青佑一眼,同谢墨澜寒暄几句告辞离开。
谢墨澜亲自将人送出门,待他回到孟青佑房间,见孟青佑已经自行拆掉身上的白色纱布,他微微皱起眉头。
“人是走了,可事情还没完,以冯掌柜父子的行事风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多包几日吧,省得再有人突然上门。”
孟青佑擦了擦腿上的鸡血,小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谢墨澜淡淡道,“也算不上麻烦,你的事情便是你阿姐的事情,你阿姐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他敢领着同窗一起欺负你,倘若你忍气吞声,他并不会就此罢手,只会觉得你性子软弱好欺负。”
孟青佑有些懊恼,“我明白。”
他刚进学堂时便经常听冯景曜说京城的福来酒楼是他爹开的,他姨父是中书令,学堂里的同窗大多私下巴结他,冯景曜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前呼后拥着,不将任何同窗放在眼中。
那时,他和虎子哥刚进学堂,他们底子弱,跟不上同窗的进度,经过这几年苦读,他和虎子哥进步很快,虎子哥名列前茅,他更是能回回第一,功课做得也让夫子最满意。
也正因为他不懂得避风头,才会被冯景曜等同窗看不惯。
他也不想软弱,可他爹娘早逝,阿婆年纪大了,阿姐在国公府辛苦做事,他没办法和冯景曜那样的纨绔对着干。
那便只能藏拙了!
以冯景曜为首的那群同窗,只要不巴结奉承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欺负玩弄的对象。
谢墨澜不发一言,帮孟青佑把厚重的纱布重新缠好。
“你底子好,少去几日影响不了什么,等这件事情结束,我送你去谢氏族学,二哥家的知舟也在,你们年纪相仿,正好可以做个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