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道,“等会儿官府的人来,我希望你还能坚持这么说。”
听见官府,杜月香的脸色变了变。
她底气弱了些,“你少吓唬我,我婆母在这里,这是我们的家事,官府他们管不着。”
不过是一顿饭钱罢了,他们不付,难道婆母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四口被官府抓走了不成?
婆母身上还围着围裙,一定是在这食肆当帮工的。
没想到婆母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找到活儿干,这京城就是好,找活儿容易,挣银子也容易。
而且,婆母身上穿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果真是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一家总算有指望了!
林禾看见杜月香几息间眼神转换了好几遍,猜出对方是打算盘,她眯起眼睛,眼神更冷了。
“这家食肆是我开的,不论你们是她什么人,今日这顿饭钱你们必须付了,而且后院儿是厨房重地,并未对客人开放,你们尽快离开,要叙旧去外面叙。”
她不是故意不给婆母面子,而是早知婆母的二儿媳不是个好相与的。
倘若一开始便给他们面子,只怕往后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而且,婆母的这个二儿媳,竟然打过青茴的主意,想把青茴卖给傻子当童养媳。
这样缺德的事都干得出来,可见人品卑劣。
婆母和青茴姐弟祖孙三人刚在京城过了几年舒心日子,从未想过回老家接老二一家过来,可见是对他们彻底寒了心。
如今他们一家找上来,必定不会轻易离去,这可比吃霸王餐麻烦多了。
早知他们是婆母的儿子儿媳一家,刚刚就不与他们多做纠缠,直接把人轰出去,不让他们撞见婆母就好了。
也是赶巧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杜月香哼哼道,“嘿,你这小娘子怎么说话呢,即便你是这食肆的掌柜,我婆母在你食肆做事,你不给我们面子,怎的也要给我婆母几分薄面吧,我们几年未见,好不容易在京城相遇,借你这宝地叙叙旧怎么了?”
林禾冷笑一声,“叙旧可以,先把这顿饭钱给付了!”
她伸手问杜月香要银子。
杜月香顿了顿,赶紧岔开话题。
“都是一家人,什么银子不银子的,我婆母给你们干了这么久,吃你们一顿饭总吃得吧?你就当这饭菜是我婆母吃的就行了,别整日银子银子的,开这么大的食肆,每日赚那么多银子,还计较这么点儿,说出去难免被人笑话。”
见过不要脸的,但如此不要脸的林禾还是头一次见,她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是你们,她是她,若是她自个儿吃,别说一顿饭,就是顿顿吃我都供得起,但你们就是不行,你们是他儿子儿媳不假,可你们是我的谁?我认识你们吗?”
杜月香被林禾的话堵得无话反驳。
孟二河移步到妻子身旁,小声劝说。
“月香,咱们已经找到娘了,你就把饭钱给付了吧,娘在这里做事也是拿月钱,你收敛一些,别让娘难做,万一娘的差事不保,咱们怎么跟着娘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