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这山药可不能这么削皮,一根山药削掉一大半,一根都不够做一道菜的。”
谢墨澜面色微红,尴尬请教:“阿婆,要不您先削一根,晚辈看着学?”
宋氏扯唇笑道:“五爷,这活儿你们年轻人哪里干得来,咱们其实不缺人手了,还是让我自个儿慢慢来吧。”
这会儿青茴已经把水池子里的碗碟和盘子洗完了,她从谢墨澜手中抽走刀,向他演示。
“公子,您看,这山药皮儿薄,倘若削得厚了,一根山药削完就不剩什么了,咱们食肆虽然在慢慢做大,但还是要考虑成本的,倘若浪费太多,便不划算了,三婶辛辛苦苦做出一盘菜不赚钱,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谢墨澜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前没干过这些活儿,猛地一干,竟然帮了倒忙。
“我明白了,我这就把皮儿削薄一点,争取一点不浪费。”
青茴刚要点头应下,却无意扫见谢墨澜手和胳膊上起了红点子,她当即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公……公子,您的手和胳膊这是怎么了?怎么起了这么多红点?可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中毒了?”
宋氏也着急不已,“呀,这可不行,方才还好好的,这怎地突然这么严重?茴儿,你快带着谢五爷去医馆瞧瞧。”
林禾听见院子里着急忙慌的声音,伸头从窗子往外看,关心询问。
“娘,发生什么了?”
宋氏立刻将谢墨澜胳膊和手起红点子的事情告诉儿媳。
林禾得知后,立刻拿着勺子跑出来。
“这是碰山药过敏了,你们有所不知,有些人对山药皮过敏,但是吃山药肉又没有事情,丫头,你快带五爷去医馆瞧一瞧,这症状并不严重,但是起红点会痒。”
她又出言叮嘱谢墨澜,“五爷,您千万不要用手抓,等大夫给您开完药喝下就好了,若是抓破皮了,会落疤。”
她也是做菜久了才有了这个经验,只是他们食肆削山药皮不曾有人过敏,她也就没提过。
林禾不提还好,她一提谢墨澜便觉得胳膊和手越来越痒了。
他忍住胳膊和手上的痒意,点头向林禾道谢。
“多谢三婶提醒,我这就和青茴一起去医馆,真是打搅了,没有帮上什么忙,还给大家添了麻烦。”
林禾立刻摆手,“五爷客气了,您屈尊来令我们食肆蓬荜生辉,哪里是添乱呢。”
林禾觉得十分惶恐,从前她是国公府的厨娘,一年还见不到谢五爷几次,即便是见到也要远远行礼,如今倒是大不一样了。
她作为青茴的长辈,竟然还沾光受了谢五爷的礼,简直是折煞她了。
这在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青茴和谢墨澜一起去找医馆。
好在食肆处在集市,离医馆并不远。
等他们进了医馆,大夫诊治后,拿了一瓶自制药膏给他用,并未开煎煮的汤药。
青茴抢着付了药费。
公子可是在他们食肆帮忙才过敏的,她自然得把药费付了。
谢墨澜拿出一锭银子,塞进青茴手中,语气不容人拒绝。
“不过是些药费,怎地能让姑娘家付?”
青茴呐呐道,“公子,您是帮我们削山药才过敏的,这药钱理当……”
一名年轻人推着一个独轮车匆匆路过,差点儿撞到青茴,谢墨澜一把拉住青茴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中躲过独轮车。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青茴颊边扫过,她瞬间红了脸,口中的话也戛然而止。
谢墨澜望着推独轮车远去的男子不由皱眉,但很快他又舒展眉头,低头看向身体紧绷的青茴。
他嗓音带着一丝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