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咳嗽了好一阵,这才渐渐止住,面上尴尬之色依旧不减。
老夫人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整理了下衣裳,这才接话。
“是你可能娶妻生子?”
谢墨澜听完面不改色。
“儿子身有隐疾,是以不能娶那些名门贵女,且儿子名声极差,实在也难配得上她们。”
老夫人脸色一凛,当即不愿意了。
“胡说,你现在官至锦衣卫千户,乃正五品,多少名门小姐都盼着与你相看亲事呢,怎么就配不得了?”
虽打小不喜这个儿子,但不得不说,老五是她几个儿子里长得最俊逸出彩的。
如今年轻有为,又有官职在身,不是配不配得上那些小姐的问题了,该是他们国公府仔细挑一挑才是。
谢墨澜微微叹了口气,“母亲,儿子是个晦气的人,娶了人家怕是会克对方,且儿子身有隐疾,万一成亲几年生不出孩子,传出去咱们国公府怕是又要成为坊间笑话了,所以儿子娶妻不如不娶。”
“不娶哪里能行?”
老四孤寡,沉舟一心扑玲珑身上与他母亲僵持了几年,如今老五又死活不肯定亲。
唯有砚舟与那宁安县主已经定下亲事,只等他回京述职后成亲,让她稍稍放心。
也不知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生了这么些不服管教的儿子孙子。
谢墨澜眉梢微挑,抱拳行礼。
“儿子不孝,让母亲失望了,倘若母亲觉得儿子院儿里缺个夫人,儿子倒是有个人选,只怕母亲不答应。”
“哦?说来听听是哪家小姐?”
老夫人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对方身份。
只要儿子看上,不管对方是哪家小姐,她都支持,便是门户低了些,出身差了些,只要儿子愿意成亲,总比打光棍强。
孙嬷嬷不由得身子往前倾了倾。
死活不愿意成亲的五爷今儿竟然肯松口了,这可真是大喜事。
谢墨澜见母亲和孙嬷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他不疾不徐地回道,“儿子身有隐疾,倘若娶了名门小姐,怕会成一对怨偶,还会将隐疾闹得满城风雨,但母亲又觉得儿子应该成亲,不如儿子娶个身边儿踏实信得过的丫鬟,这样即便以后没有子嗣,也不会传出去,母亲觉得如何?”
什么?
儿子出身国公府,是正儿八经的嫡五子,又官至五品,就是娶个小户人家的嫡女,也不能娶个丫鬟呀?
这传出去还不得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她当即严词否定,“不可,丫鬟是什么身份,如何能配得上你?”
谢墨澜反问,“当初四哥要娶沁香居的厨娘,为何母亲就能同意?难道就因为母亲偏爱四哥,所以才对他有求必应?”
老夫人被儿子反问的话噎得有些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