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爷,老奴同赵嬷嬷知道的一样多,这几日彩云并未有任何异常,她白日正常在沁香居做菜,并未因为即将要嫁给您当四夫人而骄躁,与大家伙儿相处也一如既往的和睦,下了值她便不停绣嫁衣,老奴曾在下值后看望过她两次,她绣工极好,嫁衣也绣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像是要逃婚的人。”
谢钧澜面色铁青,他顿了顿道,“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
哪有女子即将成为人妇时心情还如此平和,她平和得实在不像话了!
在他醉酒走错沁香居那日后,他便差人查了,彩云并未与府中任何小厮来往较密,与人私奔的可能可以直接排除,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能遭歹人劫持,那便只有逃婚一种可能了。
可是,他已经审过府中前后门守门小厮了,彩云根本未从前后门过,那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谢钧澜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着脸扫向众人质问,“沁香居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爷不论你们谁与彩云走得近,还是帮彩云逃出国公府的,只要你们现在悔悟承认,就还不晚,否则等爷亲自查出来,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跪了一地的人,无人吭声,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谢钧澜气恼万分,猛地站起来,一脚将椅子踢翻在地。
“都不说是吧,不说好呀,那你们就全都跪着吧,一直跪到有人说出彩云在哪儿为止!”
碧雯眼珠子一转,暗道这是个好机会。
虽然心中害怕,但人常言道福祸相依,不赌一把,在这沁香居何时才能出头?
她颤颤巍巍起身上前,跪在四爷面前。
“奴婢碧雯,见过四爷。”
谢钧澜愣了一瞬,上下打量碧雯后,皱着眉询问,“你知道彩云在哪儿?”
碧雯立刻摇头,“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与彩云关系最好的姐妹是谁。”
谢钧澜听见碧雯回答说不知,刚要发作,又听见她知道与彩云关系要好的姐妹,这才压住心头怒火。
两名小厮立刻将椅子扶好,谢钧澜重新坐下。
他抻了抻鞭子,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若胡说八道,必不轻饶,你可想好了再说。”
碧雯点头如捣蒜,“奴婢明白,一定实话实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奴婢是与彩云一起进府的,同一批进府的丫鬟有挽月,寻芳,还有青茴和穗儿,奴婢一行六人,其中彩云与青茴和穗儿关系最为要好,青茴率先被许嬷嬷挑去了逐光苑,后来通过青茴举荐穗儿也去了逐光苑,但二人一直与彩云联系密切,她们三人是关系要好的姐妹。”
谢钧澜玩着手中的鞭子,倏然挑眉。
“这么说,你觉得是我五弟和沉舟帮彩云逃跑的?”
碧雯立刻否认,“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青茴和穗儿应该会想办法帮助彩云,但她们也只是丫鬟,应该没那么大本事。”
让她直接指认五爷和二公子,她哪里敢呀。
一个是锦衣卫的活阎王,一个是阖府最受宠的长房二公子,她一介下人,一个都得罪不起。
谢钧澜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在说老五和沉舟。
青茴和穗儿两个小丫鬟能有多大本事,即便真能帮助彩云逃出去,彩云的身契还在国公府,没有户籍和路引,她一个小丫头能去哪里?
思及此,他忽然也相信了几分。
或许,还真有可能!
于是,谢钧澜眯了眯眼,起身快步往外走,并叫碧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