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门外。
老夫人、国公爷夫妇以及谢沉舟一起前来送行。
国公夫人拿着手帕擦着泪,十分难过。
谢砚舟红着眼眶劝,“母亲,别担心,儿子又不是不回来了,三年而已,儿子一定好好整顿锦州,争取提前回京。”
国公夫人瓮声瓮气,“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离京离开母亲,母亲心里怎能不难受不担心,你一定要定时给母亲写信,照顾好自己,缺什么短什么也告诉母亲,母亲差人给你送去,锦州不比京城繁华,若是吃不惯那里的饭菜便把府中厨娘带过去,银子也多带一些。”
许嬷嬷适时递过去一包银票,国公夫人把荷包塞进儿子手中。
“这是三千两银票,到任上需要拉拢自己人,少不得需要银子,若是不够,尽管向母亲开口。”
“母亲,儿子自己有银子,这些您自个儿放着用吧。”
国公夫人嗔道,“你那点儿俸禄够干什么,你这孩子,让你拿着便拿着。”
想起儿子的亲事还未定下,她心里又生了愁。
“砚舟,你此去锦州天长日久,母亲为你举办春日宴,却没有相看上合适的闺女,母亲觉得那镇国公府家嫡女就不错,偏你木头桩子一个,倘若……倘若你在锦州遇见喜欢的姑娘,便是门户小一些,母亲也并非不能接受,只是一点……”
谢砚舟疑惑询问,“母亲所说哪一点?”
国公夫人冷哼道,“必须是身家清白的嫡出小姐,旁的必不能进我国公府大门!”
原来母亲是在敲打他,生怕他像四叔一样荒唐。
谢砚舟当即笑着安抚,“母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老夫人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砚舟,去锦州赴任是个苦差,祖母差人给你备了一些补品,到地方记得让竹月和兰月两个丫鬟给你炖着吃,万不可只忙于公务苦了自己。”
孙嬷嬷安排下人,将一个木箱装上马车。
谢砚舟抱拳行礼,“孙儿多谢祖母。”
终于轮到国公爷与儿子说话,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砚舟,去锦州赴任可是个苦差,那里的达官显贵早已盘根多年,你一个刚涉朝堂的年轻人,他们未必服你,遇见事情莫要意气用事,需要多动脑筋,攻心为上,懂吗?”
谢砚舟眼底满是崇敬之色,“父亲说的有道理,孩儿必定铭记于心,谨慎行事。”
谢沉舟刚要开口与大哥说话,便见二叔坐着马车从外头回来。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他穿着一件青灰色锦衣,外头罩着一件同色大氅,他脸色有些苍白,瞧着有些不大好。
谢祈澜捂着嘴唇咳嗽两声,慢条斯理跳下马车,他比年前清减了许多,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书生模样。
待他落地,上前行礼。
“见过母亲,大哥,大嫂。”
老夫人面色微沉,有些不大欢喜。
“回来就好,一家人,不必客气。”
谢祈澜说了几句客气话,又掏出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送给谢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