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戎猛地拔出剑,气恼道,“奶奶的腿,小爷倒要看看谁先来。”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挣扎。
许凌风冷眼扫向两边儿衙役们,淡淡询问,“谁要来,我等着,倘若你们不来,我便要动手了。”
衙役们缩了缩脚,无人敢上前。
打不过也不敢招惹锦衣卫的人是一方面,自家大人平日里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门清,关键时刻谁肯豁出性命救一个不拿大家当人看的上司?
任大人气得眼睛充血,他破口大骂。
“你们一个个都死了不成,还不给本官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当心本官革了你们的职,师爷呢,师爷去哪儿了?”
“大人,小的在这儿。”
师爷抱着一个半大的箱子走出来,把箱子放在许凌风和宁戎中间,打开露出里边儿的东西。
有书信,有账本,有状纸……
都是任大人的罪证!
师爷朝着谢墨澜拱手道,“大人,这是任大人上任几年的所作所为,小的一直都有暗中收集,只是小的位卑言轻,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无法撼动他,既然今日你们来了,那小的便拿出这些助你们与他清算。”
任大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一张脸黑了白白了黑,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师爷。
“程远,你这是在干什么,本官上任这几年,何曾亏待过你,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师爷苦笑一声,再没了平日忍耐。
“自您上任,咱们衙门可正常接过一桩平民百姓的案子?”
“我……”任大人张了张嘴,根本想不出一桩报案人没送财物的案子。
他白着脸,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本……本官没好好办理案子,你是师爷,衙门里大多事情都经你的手,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可以把自己撇干净吗?”
师爷道,“大人莫要再恐吓属下了,您是一方县令,衙门里的大小事情皆由您一人说了算,接不接案子,接什么案子,索要多少财物皆是您一人做主,那些财物也都进了您的腰包,主要责任不在底下没权利的属下们吧?”
师爷搜肠刮肚一番,当即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主意。
他得意地指着师爷道,“程远,你以为自己这样说就能独善其身了吗,你休想,那些财物都进了我腰包,没错,可哪次到手财物本官没请你去酒楼饱餐一顿送你一两样宝贝?”
程远自嘲一笑,好似根本不惧。
“大人说的是那些封口费吗?”
说罢,他将东西交给宁戎,走向另一间书房,很快取回另一个箱子,这个木箱倒是比任大人放信件、房契、田契、铺契的箱子大。
他重重丢在地上,用力打开箱盖儿。
里边儿有一本小册子,册子下有金条、银条,也有珍珠和美玉,还有一些珍奇古玩,不过瞧着只是贵重倒非价值连城之物。
想来任大人也不舍得用价值连城之物堵师爷的嘴。
谢沉舟惊讶望向师爷,小声询问,“师爷,你真收他贿赂您的财物了?”
师爷无奈点头,“某也曾有鸿鹄之志,立志要为全县百姓申冤查案,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可某家中也有老小,大人却拿他们做要挟,某不敢不从,只得假意顺从。但他给的财物某丁点儿未动,全在这小册子上登记着。”
许凌风用眼神暗示谢沉舟去检查。
谢沉舟拿起小册子翻开,册子上清晰记着年月,何人报案,报的什么案,交了银钱还是财物,案子如何判决,任大人给了他什么用来封口,案子经过记得清清楚楚。
可见,师爷确实不曾同流合污,只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任大人也没料到师爷会留一手,当即气急败坏起来。
“程远,你个丧尽天良的,竟然从一开始就做出准备要本官的命,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爷,即便没有本官,这县令也轮不得你做,你为何要做这置本官于死地的事情,本官到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恼恨到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