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尽心尽力服侍五爷,为何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九岁的小蹄子。
谢沉舟冷嗤道,“谢墨澜,这便是你院儿里的人,青茴不过昨日才进流光苑,今晨她便背后使坏对付青茴,你让我如何放心把人留在你院儿里?”
一旁的谢墨澜似没听见,他缓缓起身,周身散发着彻骨冰寒的气息,吓得雪儿和小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顺子忙上前扶住,“五爷,紫萝已经承认,您看该如何处置她?”
“雪儿,小秋,你们二人先起来。”
“谢五爷宽恕。”二人如临大赦,当即互相搀扶着起身,退至一旁。
谢墨澜被顺子搀着站在紫萝面前,冷声下令。
“既然能去荣安堂,想来风寒已经好了,现在收拾行李出府吧,也好与家人在新年团聚。”
卖身契与银子,顺子在前日傍晚便给了紫萝。
紫萝一听五爷又要赶她出府,她一下子慌了,瞬间又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跪行向前,一把扯住五爷的衣摆,哭求起来。
“五爷,奴婢不要出府,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给奴婢降等级降月钱都成,若还不行您让顺子打奴婢十棍二十棍奴婢都受着,还请五爷留下奴婢。”
一旁的顺子摇头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早劝过你的,咱们五爷不收通房,偏你不死心,一门心思想让五爷把你收入房中,你觉得五爷是为了让你给青茴腾位置才放你出府,实则是咱们五爷怕耽误你,你莫要想不通迁怒青茴。”
紫萝胡乱擦擦眼泪道,“不做通房了,奴婢不做通房了,奴婢一定本本分分只做一个丫鬟,好好服侍五爷,求五爷不要赶奴婢出府。”
谢墨澜主意已定,便不可能更改。
若不是看在紫萝尽心服侍他几年的份儿上,便是她挂在脸上的那份儿明显的心思,早就将她撵出府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吩咐雪儿和小秋,“你们二人去帮她收拾行李,送她出府。”
“是。”
雪儿与小秋对视一眼,慢慢走到紫萝面前,“紫萝姐姐,咱们现在去吧?”
五爷向来对不在意的人铁石心肠,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五爷放她出府是迟早的事情,偏她不死心。
紫萝自知此事再无转圜余地,瘫坐在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泪如雨下。
谢沉舟本想不管不顾直接带青茴回逐光苑,见谢墨澜将紫萝放出府,处理得甚至有些无情,他一时没了理由再闹,只得暂时歇了将青茴带走的心思。
一盏茶的功夫后,紫萝失魂落魄地起身谢恩,跟着雪儿和小秋回小跨院儿。
好似浑身力气被抽空一般,紫萝坐在房内一动不动,全程都是雪儿和小秋帮她收拾。
顺子小声安抚青茴,“今日委屈你了,虽未重罚,可咱们五爷已经把紫萝放出府了,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青茴乖巧点头。
“她服侍五爷六年,总不好在被放出府时再挨板子,这样的处理我已经很满意了。”
顺子暗暗夸赞青茴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小丫鬟,五爷把人借进流光苑,算是捡着宝了。
谢沉舟气呼呼挖苦谢墨澜几句后,领着阿邵离开。
离开前,阿邵说了不少叮嘱青茴的话,对她很是关心。
午膳后,国公夫人命下人往各院儿送去不少好东西,流光苑自然也是有的。
谢墨澜将瓜果与糕点分与大家,将一包糖塞给青茴。
“这糖……你放着慢慢吃。”
青茴有些讶异,“五爷,咱们院儿里许多人,奴婢一个人吃完不好吧?”
谢墨澜大手一挥,一脸桀骜道,“这些全是我的,我送给谁还要看大家脸色不成?”
“那自然是不用看的,嘿嘿……”
青茴干笑两声,将糖收起来。
“五爷,说得极是。”
谢墨澜命顺子拿出一百两银子,给四名下人发赏钱。
雪儿十两、小秋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