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了。&rdo;迟熠羽打断了秦琰的话,瞧着紧张到嘴巴都抿了起来的秦琰,他叹了口气。 言书安脸色稍霁一些,拱手低声温和道:&ldo;是我给殿下今日惹来烦恼了,我今日表明心意只是想让殿下知道。&rdo; &ldo;心悦是臣一人之事,殿下不必为此烦忧,若殿下能赐予点点喜欢,臣自然欣喜若狂。&rdo; &ldo;若殿下并无这意思,那臣便守着这份喜欢。&rdo; 其实他今日打算说这事,便已经做好殿下会拒绝的准备,本就是他打扰了殿下。 又怎敢奢望太多呢。 秦琰也想说话,但是刚刚殿下让他别说了,他就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迟熠羽,想说的话都快从眼睛里蹦出来的:殿下,我表明心意是想要你试着喜欢我的。 试试而已,不亏的。 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呢。 迟熠羽瞧了一眼两人,最终还是开口了:&ldo;我很意外你们的喜欢。&rdo; &ldo;但,我从始至终都将你们二人视为好友。&rdo; &ldo;至交好友。&rdo; &ldo;并无其他情意。&rdo; 他意外但并不觉得这是恶心的事情或者是一个错,喜欢没有错。 言书安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心中一片苦涩,如同生生咽下了一整颗未成熟的果子:&ldo;至交好友已是臣之幸。&rdo; 而秦琰满心的欢喜碎成了玻璃渣,每每呼吸一下都感觉空气中有尖锐的碎片,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是被雨淋湿的大狗,眼睛通红的看着迟熠羽:&ldo;殿下殿下。&rdo; &ldo;我不会放弃的。&rdo; 他们都还年轻呢,未来有很长时间,他不怕累不怕苦可以一直追的。 迟熠羽不再多言,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一扶栏杆,直接从三楼跳到了二楼。 秦琰本来想追上去的,但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再继续打扰殿下的时候,他背过身抹抹眼角。 这种没出息的样子也不能让殿下看见。 言书安神色黯然,站在护栏边望着远方,背影孤寂。 而在楼梯口暗处的白施眠听到迟熠羽拒绝了秦琰和言书安之后,心情大好。 偏偏方利商给他浇了盆冷水:&ldo;你以为你就有机会?&rdo; 都是世家子弟和朝臣,就算是殿下真的对他们有意思,真以为陛下那关好过啊? 早就说了,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有和殿下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 白施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ldo;呸。&rdo; 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两人相看两厌,一前一后离开了楼梯口。 而在船顶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少鸣瞧着主子那周身明显和缓下来的气息,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主子都听完墙角了,到底走不走啊? 先不说这里风大很,他还答应了薛公子呢。 &ldo;走吧。&rdo; 南晔清眉宇间稍有了些愉悦之色,足尖一点就从另一侧下到了二楼。 而到了二楼的迟熠羽,没走几步就看见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的抱着手的薛子游,他撅着嘴,嘴里念念叨叨:&ldo;少鸣,很慢,还不来。&rdo; &ldo;气。&rdo;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表白过,迟熠羽莫名想起了薛子游和少鸣的相处。 哦豁,原来少鸣是喜欢小呆瓜啊。 亏他之前还以为也是好友。 算了,瞧着小呆瓜这样也不像是排斥少鸣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两人解决较好,他不干涉。 &ldo;咦?殿下。&rdo;薛子游好一会儿才抬头看迟熠羽,他眼睛里写着疑惑,然后才刚要说话就看见从另一边走来的少鸣和南晔清。 少鸣笑着朝他打招呼,他当即环手抱胸把头转向一边,坐在凳子上跺着一只脚和少鸣表示,他生气了。 迟熠羽瞧着两人相处的样子,眉眼舒展开。 &ldo;画舫另一侧的隔间,本王让人布置了棋盘,小羽陪皇叔下一局吧。&rdo; 迟熠羽应了下来,两人一同前往,而后面少鸣蹲在薛子游旁边哄着他:&ldo;薛公子,我错了。&rdo; 打开隔间的门,迟熠羽忽然对南晔清说道:&ldo;皇叔,船顶的风大吗?&rdo; 你的棋风之中有我的影子 &ldo;尚可。&rdo;南晔清不意外迟熠羽会知道他在船顶的事情。 毕竟小羽现在的内力很强,再说南晔清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发现也很正常。 迟熠羽坐到了檀木棋盘的一边,闻言,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皇叔。 南晔清笑笑,他执黑子的手悬在半空,腕骨一转黑子便落入棋盘,不经意间说道:&ldo;我瞧着他二人挺真心的,小羽怎么没答应呢?&rdo; 语气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像极了随口一问的样子。 迟熠羽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倾身向前,烛火映衬下,他的锁骨凹陷处一片阴影,手执白子落下:&ldo;皇叔不都听见了吗。&rdo; &ldo;我于他们无那方面的情意。&rdo; &ldo;那小羽喜欢什么样的呢?&rdo;南晔清一步步的问着。 迟熠羽蹙眉,指尖把玩着白子:&ldo;什么样的?&rdo;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不过他想起上次莫寻问他时,他脑海下意识会出现皇叔的后背。 他想,至少能确定他喜欢的是男子。 至于为什么是皇叔的背,主要是他也就仔细瞧过皇叔的。 南晔清眼眸深邃,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低头看了眼棋盘,黑子落在了三三位,手指微拢:&ldo;你呀,星位定式总忘记补断,棋如人生,凡事要做好准备。&rdo; 他说这话时,指尖的黑子在修长的指节翻转:&ldo;就像皇叔府上总会为你准备好衣服。&rdo; &ldo;总会备好你喜欢的饭菜。&rdo; 南晔清唇角微勾,袖口拂过棋盘,一阵风吹来,云王府特有的檀香气息萦绕在迟熠羽的鼻尖。 说起来,今日这件衣服好像是皇叔让人做的新衣。 &ldo;皇叔喜欢独自对弈,因为这样不管是白子还是黑子都有我的手笔,&rdo; &ldo;就如同你缠绕在腰间的&lso;忘归&rso;是我送的,你的武功大部分是我在指导的。&rdo; &ldo;你的棋风之中有我的影子。&rdo; &ldo;无论你是云天国的&lso;迟熠羽&rso;,还是齐峰国的&lso;齐隐&rso;,更或者是外界来的人,你的身边总有我的身影。&rdo; 南晔清低低地笑道,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他对这些事情很满意,只要想到就感觉头皮都在舒爽的战栗。 迟熠羽停下了指尖把玩白子的动作,心中显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棋盘上黑子步步深入,攻势不猛,但却仿佛润物细无声般渗透。 南晔清抬头看向迟熠羽,外面忽然放起了烟花,整个房间亮比白昼。 他眼中的占有欲和偏执清晰可见,唇边的笑容里是势在必得。 迟熠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指尖的白玉棋子&lso;嗒&rso;地落入棋盘,两人的视线交汇。 &ldo;六哥!快出来看烟花,我和薛哥哥专门给你定做的。&rdo; 迟思云的声音惊醒了迟熠羽,他连忙起身,带翻了棋盘一旁的青瓷杯盏,茶汤在刚刚的棋盘上蜿蜒。 &ldo;小羽,皇叔等你复盘棋局。&rdo;南晔清的声音在隔间响起,迟熠羽加快步伐离开了。 而隔间内,南晔清心情大好,从容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棋子。 他并不觉得小羽是拒绝了他 迟熠羽在迟思云她们身边看着天上的烟花,脑海中却反反复复浮现南晔清的眼睛。 他离开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他的心跳快的异常。 因为看见南晔清眼睛时的兴奋和愉悦。 南晔清是谁啊,可以说是原剧情里最大的反派。 是这个世界最早觉醒意识的人,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就算是现在的迟熠羽都没法探清他的所有的虚实。 可他们是一样的,一样的疯,一样的有野心,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而现在南晔清喜欢他,瞧瞧,多让人激动的事情啊。 迟熠羽眼尾弯了又弯。 只不过,南晔清居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渗透了他的生活,将他紧紧围在了其中。 云天国国都最近来了一位术士,听说能引来天地灵气所化的圣水,圣水能感应天命而无火自沸。 偶然发现这云天国的气运极佳,乃是百年未遇,才特地留在了这,还为国都内的许多人解决了烦忧。 一时之间名声大噪。 朝中许多人也在谈论此事。 迟岭在上朝之时说了这件事,宏元帝便来了兴趣:&ldo;哦?真有如此神通?&rdo; &ldo;儿臣不敢断言,但民间百姓都在盛传说云天国国运极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