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蒋幸河晃了晃手里的面包,“这不是吗?” 他特意拿过来的,还好蒋幸运没要,不然他还得再去拿一个。 余庆失笑:“这也太敷衍了吧!” “有就不错了。”蒋幸河拆开包装袋,一本正经地分成两块,把其中一块递给她。 余庆开始犯毛病了:“我的是不是比你的小?” “怎么可能,明明一样大。”蒋幸河立刻否认。 余庆皱眉:“可看起来比你的小。” 蒋幸河白了她一眼,跟她换换。 “等一下……”余庆又觉得她原来的那块大了。 反复换了两次后,她最终决定要蒋幸河那块。 蒋幸河:“满意了?” 余庆:“还行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着半块面包碰杯,又同时咬了一口…… 时间静止了。 无言许久后,余庆:“还是都给你吃吧,我不饿……” 蒋幸河:“都给你都给你,你最爱吃面包了。” “你吃!” 余庆要强喂,蒋幸河吓得赶紧跑。 你追我赶了半天,余庆把蒋幸河挤在床尾,使劲往他嘴里塞。 “救命,我不吃……”蒋幸河还在挣扎,“国外的面包怎么这么甜,齁死我了!” 余庆不听,骑在他身上全喂了进去。 一块小小的面包,蒋幸河吃到最后呼吸不畅,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光,只能喘着气哀怨地看她。 余庆心头一动,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甜的。 蒋幸河抿了抿唇,顺势搂住她的腰:“真的退婚了?” 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超过24小时了,他到这一刻才敢跟余庆确认。 余庆点点头:“真的退婚了。” 蒋幸河将脸埋进她的衣领,闷闷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当然得对我好。”余庆轻哼一声,心想她为了他,可是放弃了上亿的资产。 好吧,也不完全是为了他,但锅总得有人背吧。 反正蒋幸河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帮她背过多少锅了,也不差这一个。 余庆把下巴搁在蒋幸河脑袋瓜上,搁了一会儿后忍不住打哈欠。 蒋幸河笑笑:“睡觉?” “嗯,睡。”余庆翻个身,直接落到床上。 蒋幸河无奈:“你还没洗漱呢。” 余庆哼哼两声,不理人了。 蒋幸河只好去端了水,帮她擦脸擦手,兢兢业业伺候大小姐。 等洗完大小姐,又给换好睡衣,蒋幸河看着余庆已经睡熟的眉眼,已经提前预知了自己当牛做马的后半生。 玻璃反光里,他唇角翘着,故作难过地叹了声气。 出国的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余家重规矩,重传统,这样的大节日,男女老少早早回到老宅,先从贴对联开始,各种繁琐的事都要亲自做,一直忙到晚上12点,给爷爷奶奶磕完头吃过年夜饭才算结束。 即便是卫岚刚去世那年,余庆还未从失去母亲、以及沈家母女登门的双重打击里缓过来,也要强忍着情绪遵守余家的规矩。 但今年就不用了。 去他的规矩! 余庆一觉睡到大晌午,醒来时浑身绵软,动都不想动一下。 蒋幸河一个小时前就起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动静头也不回道:“下午妈和姐去逛街,你是和她们一起去,还是跟我待在家里?” 余庆想了想,道:“出去逛逛吧。” “行,”蒋幸河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几乎要快出残影,“你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吃饭。” 余庆没有说话。 蒋幸河顿了顿,杀完最后一个怪看向她。 余庆正盯着手机发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手机。 “喂你……”余庆去抢。 蒋幸河单手拦住她,抬眸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条陌生号码来信:今天不回来,以后都不用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语气,这态度,余锋无疑。 蒋幸河皱了一下眉,担忧地看向余庆。 余庆却笑了笑,翻个身往床上一摊:“我发现他有时候也挺天真的。” 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在发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短信。 估计在他眼里,她只是在闹一些幼稚的脾气吧,等在外面吃了苦受了挫,自然就会回去找他认错。 真是非常典型的爹式傲慢。 余庆冷哼一声:“可惜,他不会如愿了。” 说完,她把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蒋幸河安慰地抱抱她。 因为余锋的短信,余庆的心情短暂地坏了一下,但她的情绪一向来去都快,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走吧,去吃饭。”蒋幸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余庆跑到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他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你先去,我等几分钟再去。” 蒋幸河挑眉。 “免得干妈发现咱们昨晚睡一块了。”余庆一脸的深思熟虑。 蒋幸河:“可是已经发现了。” 他点开一条语音,手机里传出李怀秋的骂声。 余庆:“……” 下午的时候,她和李怀秋蒋幸运一起出去逛街,走进一家奢侈品店时,想着给她们买点礼物,结果递给服务员的卡被告知已经停用。 不用想,又是余锋干的。 还好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之前捞到的那些钱,都尽数存到了另一张卡里。 余庆淡定付款,顺便把停用的卡掰成两半。 虽然人在国外,但春节的气息依然浓郁,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让人看了心情好。 余庆跟着干妈和姐姐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里蒋重和蒋幸河已经做好了晚餐。 “美丽的女士们,新年快乐。”蒋重穿着围裙,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 余庆被逗得大笑,下一秒就被蒋幸河偷亲。 “……你给我滚出去!”李怀秋对他已经忍无可忍。 蒋幸河笑嘻嘻,推着余庆到桌前坐下。 因为余家那些该死的规矩,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却还是第一次一起过年。 蒋幸河给余庆倒了杯红酒,笑道:“喝点?” 余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怀秋,征求她的意见。 李怀秋跟她碰了一下杯,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想让姐姐明天陪我去滑雪。”余庆立刻蹬鼻子上脸。 根本没空的蒋幸运警告:“喂。” 余庆一秒老实。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很热,落地窗外还在飘雪,屋内已经像夏天一样。 余庆穿着短袖短裤,窝在沙发上和干爸干妈聊天,三杯酒下肚,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 “少喝点,明天还要去滑雪。”蒋幸河在她耳边提醒。 余庆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 “不想去吗?”蒋幸河打断,眼睛里清楚地映出她的眉眼。 余庆沉默几秒,咧嘴:“嘿~” 蒋幸河:“嘿~” 又喝了两杯,余庆晕乎乎地站起来,飘到厨房偷吃一块小蛋糕。 嗯,比蒋幸河昨天晚上拿的面包好吃多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转头发现蒋幸运正坐在餐桌前打电话,于是悄悄飘过去。 蒋幸运刚安排好明天的工作,一低头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正盯着自己看。 蒋幸运挂断电话,捏住她的脸:“采访一下,逃婚的感觉如何?” “很爽。”余庆一本正经。 蒋幸运:“听说你爸给你准备了很多嫁妆,你这一逃,是不是就一无所有了?” “没关系,以后我靠自己。”余庆拍拍胸脯。 蒋幸运挑了一下眉。 余庆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正要再为自己证明几句,就听到她淡淡开口:“也可以靠干爸干妈和姐姐。” 余庆一愣。 “靠蒋幸河也行,他为了你,连答应好的深造都可以不去,想必很乐意被你依靠,”蒋幸运睨了她一眼,“别动不动就只靠自己,我们是一家人,分得太清就没意思了。” 余庆怔怔看着她,直到她起身要走时,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是因为我才不继续读书的?” “不然呢?”蒋幸运不懂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从小到大,哪个重大决定不是因为你?” 余庆嘴唇动了动,眼底堆砌茫然。 她确实没有想过,蒋幸河是为了她才放弃深造的。 虽然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事,但那时的他们已经绝交,关系也坏到了极点,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不耐和烦躁,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都闹成那样了,又怎么会为她放弃深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