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王谦!他就是最适合唱这种歌的人!”
“修车师傅配回往事,绝了。”
灯光重新亮起来。一束暖黄色的追光从穹顶打下来,落在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上。
王谦从那片光里缓缓升上来,他闭着眼睛,双手握着麦克风,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束光里,像一棵被岁月磨光了树皮的老树。
前奏响了。一把吉他,几个和弦慢慢拨开,带着一点淡淡的怀旧味道。然后钢琴加进来,几个音阶零零散散地落下。
王谦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再回,云遮断归途。
再回,荆棘密布。”
声音出来的那一瞬间,台下所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全部消失了。他的中低音区比以前更厚了,气息沉下去之后自然带出来的厚度,每一个字都唱得从从容容。
云遮断归途的途字尾音微微拖了一点,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
唱到今后要向谁诉说的时候,他的声音往下沉了一点点,没有颤音,没有刻意的哭腔,就是很轻很轻地往下沉了一下。
薛礼在特邀评委席上换了个姿势,从靠变成往前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节拍。
“再回,背影已远走。
再回,泪眼朦胧。”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往上走了一截。费玉龙在导师席上闭着眼睛,头跟着旋律轻轻晃。这段旋律线不难,但要把每一个字的情绪都唱到位,需要的不是技术,是经历。
王谦的声音里有太多经历了。
“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副歌来了。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他的声音在追问这两个字上忽然亮了一下。那种亮像一道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打在一片被雨水浸透的荒原上。整个体育场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同时攫住了。八万多人的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从穹顶上方掠过的声音。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他唱到从从容容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修过的每一台动机、拧过的每一颗螺丝。
想起妻子说唱歌就不累时蹭眼角的动作。
想起侄子那声嗓子都劈了的舅舅牛逼。
那些画面没有被打乱,它们安安静静地浮在他的嗓子里,被每一个音符托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送到八万多人的耳朵里。
“再回,恍然如梦。
再回,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他的气息在这一段里稳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尾音收得干净利落,每一个字都像是放在手心里掂过重量才唱出来的。
弹幕上有人了一条杜文杰之前教他气息的时候说要沉下去,现在他真的沉下去了。
第二段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