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翻身朝左,面朝顾西舟。
顾西舟正靠在床头看文件,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台灯下泛着暗光。
他说你今天发的微博没有配文。
顾西舟说嗯。
沈清宴问为什么。
顾西舟说上次公开恋情写了四个字,这次只有两个字——结婚。
写出来反而多余。
沈清宴想了想,说那你以后每天发一条微博,没有文字,就一张图。
顾西舟问什么图。
沈清宴说冰箱里的虾饺存量、我的头发翘没翘、结婚证放在哪个抽屉里——这些都可以。
顾西舟的嘴角弯起来,说好。
他把文件放下关了台灯,在黑暗里把沈清宴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十指扣住。
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轻响。
窗外夜色安静,虾饺层在冰箱里满满当当。
两本结婚证并排压在枕头下,上面压着一只手,无名指上素银戒指微微泛光。
蜜月旅行
领证后的放行。
顾西舟在船上用微波炉热虾饺的时候,同船的德国老夫妇闻着香味找过来,用英语问这是哪家餐厅。
沈清宴说是私人厨房,不对外营业,只供应内部员工。
德国老夫妇问内部员工是谁,沈清宴指了指自己说虾饺品鉴官。
顾西舟在旁边把虾饺从微波炉里端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第四天清晨,邮轮停靠在南极半岛附近的海域。
沈清宴裹着顾西舟提前准备好的极地防寒服站在甲板上,领口被顾西舟拉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到眉毛,围巾绕了好几圈,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撮永远翘着的头发。
远处冰面上站着一群帝企鹅,肚皮白花花的,站姿端庄得像一群穿燕尾服的小绅士。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想跟顾西舟说话,发现顾西舟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不是拍企鹅,是拍他。
“你拍我干嘛。企鹅在那边。”
“企鹅没有你好看。”
沈清宴裹在围巾里的脸僵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回冰面上。
过了很久才开口:“你这人——在零下好几度的南极说情话,是不是觉得冷空气能稀释糖度。”
顾西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说稀释不了。
沈清宴说那你离我近点,风太大,我耳朵冻僵了听不清。
顾西舟往前走了半步,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冰面上帝企鹅换了个姿势,把蛋从左脚换到右脚,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在南极待了三天。
白天看企鹅、看海豹、看冰川。
沈清宴在冰面上摔了两跤,第一次是真的滑,第二次是故意摔的——因为顾西舟第一次把他拉起来之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说小心。
第二次他摔下去,顾西舟把他拉起来,没有说小心,而是说回去给你加一件防滑鞋套。
沈清宴说你不是应该说“怎么又摔了”。
顾西舟说你摔两次,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