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又打了几个字:“你不懂。不是虾饺的问题,是他永远觉得他比我正确。他觉得我吃太多,觉得我睡太晚,觉得我打游戏太久。他每次都用那种‘我为你好’的语气说‘这是最优解’。最优解是他定的。我连吃几笼虾饺都要他批准。他是我男朋友,不是我爸。”
林菲菲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你这些话跟他说了吗。”
沈清宴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床很大,他睡在左边,右边那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书房里,顾西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文件,但没有翻。
李特助发来消息:“老板,明天行程需要确认。另外沈先生的综艺录制下午三点结束,需要安排车吗。”
顾西舟打了两个字:照常。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两下,然后拿起手机又加了一句:“买一盒虾饺放在冰箱里。不要被他发现。”
李特助秒回:“明白。”
过了一分钟又追了一条:“老板,虾饺的问题,如果需要调解,我可以提供专业建议。”
顾西舟回了两个字:“不用。”
晚饭时间,李叔把菜端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一锅排骨汤。
沈清宴从主卧走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顾西舟已经在对面了。
两人隔着一桌子菜,谁也没说话。
筷子碰碗的声音很清脆,咀嚼声被刻意压低了,整间餐厅安静得像在开一场没人愿意发言的会议。
顾南风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察觉气氛不对。
他看了看堂哥——面无表情。
又看了看沈哥——面无表情但比堂哥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憋着一肚子话不想说。
他默默坐下来,接过李叔递来的饭碗,埋头扒饭,一个字都不敢问。
吃完饭,沈清宴把碗放进水槽,转身往电竞房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碗放水槽了,你自己收。”
顾西舟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排骨汤没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