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
顾西舟说,“你在帮她。不是帮她拿到你的签名,是帮她别再浪费自己的时间。”
沈清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指量了量他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的宽度,“以前我被雪藏的时候,也等过很多人。等公司的电话,等导演的试镜,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机会。我知道等人的滋味。她站在门口四十分钟,那不是喜欢,是执念。我不能给她签名、收她的饼干,那样她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对的。但我也不想骂她。她只是走错了方向。”
他松开顾西舟的手,“你的安保组是把人送回去了,还是把人赶走了。”
顾西舟说安排车送到车站,帮她买了回去的票。
沈清宴说饼干呢。
顾西舟说李叔收起来了,放在门卫室。
沈清宴说让李叔吃了吧,别浪费。
李叔站在备餐间门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默默转身回到灶台前。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条新的备忘录:以后遇到私生饭,饼干收下,不转交沈先生,按顾先生指示处理。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虾饺层——还剩两盒,得补了。
当天下午,林菲菲在休息区听说了这件事。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换成别的艺人,可能会让保安直接把人轰走,或者发律师函。你站在门口跟她说那么多话。你不怕她恨你。”
沈清宴说恨就恨,恨我也比浪费时间追我好。
林菲菲把咖啡放下,“你以前被雪藏的时候,有人这样对你说过吗。”
沈清宴说没有,那时候没人理我。
所以我更得说。
秦勉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沈哥,你刚才那段话,如果私生饭录下来发到网上,你知道网友会怎么说吗。”
沈清宴说不知道。
秦勉说他们会说你被顾总附体了——你现在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他。
理性、精准、不留余地,但其实是替对方想好了退路。
沈清宴想了想,“那是近墨者黑。”
秦勉说近墨者黑的墨是顾总。
沈清宴没接话,低头继续打游戏。
秦勉看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