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沈哥看到一定会吐槽,但一定会吃。
沈清宴把饼干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说还行。
院子里很安静。
两只小猫在墙角追一只蝴蝶。
顾西舟靠在藤椅上,手上那杯菊花茶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文件,只是靠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猫。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他肩上。
沈清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变轻了一点——不是体重,是身上那种一直绷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以前他坐着的时候背永远是直的,像随时准备接一个电话处理一桩紧急事件。
现在他靠在藤椅上,像一只被太阳晒困了的猫。
“你以后每周末都休息吧。”
沈清宴说。
顾西舟问为什么。
沈清宴说不为什么,就当是虾饺之家的员工福利。
你捐款了,你是股东,股东可以享受带薪休假——不对,是无薪休假,你是捐款人,没有工资。
顾西舟的嘴角弯了一下,说好。
沈清宴又补了一句,“我说的你都得听。以后你加班得跟我打报告,书面申请,一式两份,我批了才算。”
顾西舟说好。
沈清宴说你别光说好,你得做到。
顾西舟放下茶杯,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已经戴上了。你妈说这是传家宝。传家宝都收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沈清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顾西舟的手按下去,但按下去之后没有松开。
就这样握着,在葡萄架下很安静地待了很久。
院子里那两只小猫追累了,趴在墙根下挤成一团睡觉。
傍晚回程的路上,沈清宴靠在副驾驶座上,用u型枕垫着脖子,打了很长一个哈欠。
顾西舟说你困了。
沈清宴说没有,是猫困了,猫困传染。
顾西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沈清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看着车窗外的晚霞,“今天那只橘猫还没取名。周阿姨说等我取。我想叫它小气鬼。”
顾西舟说为什么。
沈清宴说因为它跟你一样,表面高冷,挠下巴就呼噜。
顾西舟打了转向灯,语气很平,“我以为你会叫它老古板。”
沈清宴笑了,这一次是很轻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这个也好。两个名字都留着。大名小气鬼,小名老古板。”
他靠在u型枕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