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在东道口守了半宿。”老领队说。
“这种事放在前几天,我不会来告诉你。”
“为什么今天来。”
“你打赢了。”老领队说。
“我手里这几十号人还要在北城吃饭,往后这片谷里谁说话算数,我得先看清楚。”
顾平点了点头。
“台你退出来,我记你一份。”他说。
“这消息我也记下。”
老领队把空匣提起来,朝他弯了弯腰,转身下坡去了。
棚外的队伍还在往前挪,抬匣的、验货的、记账的,各做各的活,没有人再往坡口那几座台上多看。
坡口那个一直收货的老散修从担子边抬起头,朝顾平这边点了一下。
“莫问道友。”他说。
“前天你从台心抱出来的那株药,我隔着一里地都闻见了。”
“那是真药。”
“真药假药,验过才算。”顾平说。
“我记下了。”老散修说。
他把担子挑起来,顺着棚口往长桌那边排队去了。
顾平进棚的时候,墨知白正把一摞名帖分开,见他来了,先朝他点了一下头。
她把名帖重新码好,又抬起眼看了看棚外,压低了声音。
“还有几句话,得进去说。”她说。
顾平跟着她进了货棚后头那间隔音小院,门一闩上,外面的卸货声就只剩下闷闷的一层。
墨知白这才换了称呼。
“主人。”她说。
“外头那两家隐宗的人,这两天一直在泊舟坪打转,问主人什么时候给个准话。”
“两家的信收下了,正式回讯还没到。”顾平说。
“我手里那几份药也还没分利索。”
“这些事一天办不完。”他说。
“我在北城再留几日,等两宗给了准话,再定去留。”
“主人留几日,奴婢就替主人看几日门。”墨知白说。
“他们要是催,我先替主人挡着。”
“别挡死。”顾平说。
“让他们等,别把话说绝。”
“记下了。”
墨知白把门闩拉开,外面的声响重新涌进来。
这一日午后,韩慎到了货棚西侧那块干石地。
他没有托金印,只带了一个替他背药匣的年轻队员,队里其余的人留在泊舟坪看伤。
药匣摊开在两人中间,里面是几段切得整齐的药芯,断面已经干了,颜色白净。
“南边那几座台,我采到了。”韩慎先开口。
“北边那株,我没拿到。”
“你的队。”顾平问。
“人都带回来了。”韩慎说。
“有几个伤得不轻,我先拿自己采的药压住了。”
“你先顾你的人,再来跟我说话。”顾平说。
“顾住了才来的。”韩慎说。
“我今天来,不是讨药。”
他把药匣往前推了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