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时,来了?进来坐。”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两人并肩往内,盛未夏走到?里面?才?发现这一路过来的诡异感觉是哪里来的。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不仅如此,整个?房间都不规则,像是用石膏捏出来的一样。
屋里已?经坐了个?人,灰色道袍,胡子飘飘然垂到?胸前。
想必这就是喻时那个?神神叨叨的亲爹。
她收起打量眼神的时候,看似严丝合缝的墙面?推开一扇门,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从?中走出来,撩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在盛未夏脸上停顿了稍长的时间。
或许因?为带了成见,在她看来,这个?在锦中能翻云覆雨的老人,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的脸,眉眼里孤傲冷漠,全身上下,能让人追溯出血缘关系的,唯有一副还算挺拔的身高。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几息之?后,老人才声音暗哑地摆手:“坐。”
喻时拉着她坐下,叫了声爷爷,又?偏头叫了声爸,盛未夏则疏离地只喊了声爷爷和叔叔。
“这是小顾家的闺女?长得倒是还行。”
喻时表情淡淡,握着她手:“爷爷有事先说,她还要?回去倒时差。”
“没出息!”老人眯眼看了看自家儿子,“老三你有话说?吗?”
仙风道骨喻道长摇摇头,老人继续,“英国怎么样?”
喻时语声淡淡:“再过一个?月拿结业证书。”
老人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笑:“你读书向?来好,这我不操心。”
“那爷爷就说?正?事吧,喊我回来,想必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老人摸了摸手腕上看不出来历的手串:“华中安省有三个?大矿,还有华西的发电厂和冶炼厂,每年?占我们全家两成利润。”
“今年?你小叔华南的生意你接过,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也都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喻时微微点了点头:“爷爷,小叔的帐上,赤字两千多万,实在不是什么好生意。”
这是在谈筹码吗?
盛未夏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他正?下意识地轻轻揉搓她的腕骨。
也是生活在一起这几个?月她发现的规律,但凡心情不错,他都会下意识地这样做。
看来老头找他要?谈的事,他有应对的把握。
老人脸上有一瞬的尴尬:“你甭管帐做得怎么样,生意是不是不错?”
华南轻工业多,但几个?用煤大户,几乎都跟喻家有生意往来。
喻时盘出过底账,客户的账期短,用量多,发展潜力大,不失为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