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路柚柠形容枯槁,瘦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能是听到有人来了,她眼皮动了动。
路知欢看到病床上的人,眼泪夺眶而出,伸出了小手呼唤,“妈妈!”
路知欢被庞姨轻轻的带到病床边。
病床上的路柚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涣散,迷茫,浑浊的眼球动了动。
这才看向了床前的人。
小小的轮廓。
她看清了,是她的女儿啊!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宝……贝!”
满是爱意的称呼,被病魔折磨的支离破碎。
路知欢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呜呜……要妈妈……!”
庞姨看着身上插满各种仪器线管的人,连忙把小不点放到了床边,路知欢扑过去,紧紧抓着路柚柠的胳膊。
路知欢终于确定了,她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
庞姨赶紧用一旁的棉签沾了些水,慢慢的点在了路柚柠干裂的嘴唇上。
路柚柠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庞姨扔掉棉签,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水,慢慢的喂给了她。
“咳咳……咳咳……”
路柚柠浑浊的眼里迸出一种极致痛苦又无比清醒的光。
眼角滑下一滴泪。
嘴里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
她缓了一口气,才接着道,“以后……知知……就会有……爸爸了,知知……要听爸爸的话!”
这几句话说下来,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还好她昨天就安排好了女儿的去处。
这孩子有父亲。
她已经给他去了消息。
若是崇越还有点良心,就不会不管他的亲生女儿。
若是他真的没有良心,那也没有关系,她还给女儿留了三十几万的存款。
她死了以后,严医生会联系警察,她的女儿就只能送去孤儿院了。
路知欢放声大哭,“妈妈,抱抱。”
女儿的哭声像一根针一样刺着路柚柠的心。
路柚柠只能无声的默默流泪。
她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极其缓慢的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想最后再抱一抱女儿。
庞姨早已泪流满面,见状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颤悠悠的放在了小不点的肩头。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最后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女儿温热的、沾满泪水的脸颊。
“呜呜……妈妈,知知……听‘’。”路知欢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面对生离死别,她真的为这对母女感到痛心。
路柚柠确实将女儿托付给了亲生父亲,可那条短信已经被路真真删掉了。
他们注定不能父女团聚了。
路柚柠胸口剧烈起伏,她看向了庞姨,眼里充满了哀求和歉意。
“姐姐……我认……得你,你是……隔壁的,谢谢你……能带知知……过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艰难挤出来的,还带着嘶哑的气音。
庞姨哭的难看死了,还是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妹子别客气,你好好养病,会好的……会好的。”
庞姨哽咽着,已经语无伦次了。
路柚柠小幅度的摇摇头,治不了了。
她以为她可以躲过了原书女配惨死的结局,后来想想她还多活了好几年,最后只是死法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