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他不但没有拒绝,还向皇上讨了一个恩典。
皇上惊讶,但是允了。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朝他要恩典。
封云珩回去后就提笔写了遗书。
他身为太傅,有皇上赏赐的田产店铺和宅府。
他会将这些东西通通还给皇上。
除了这些,他手上还有他母亲的嫁妆,以及江南外祖家的那些产业。
遗嘱之上,他将一半家产留给莫邪,留着养老用。
而另一半家产,给了这枚平安扣的主人。
姑娘家的清白,是无价的,他只能把这些东西留给她,以做补偿。
而他想朝皇上要的恩典。
他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针都不会分给宁国公府。
如今正值年关之际,如此晦气之事,暂且不提。
日子悄然划过。
集市里的喧嚣愈热闹,青石街道被薄薄的积雪覆盖,两侧商铺的屋檐下一串串火红的灯笼和房檐上的皑皑白雪有着鲜明的对比。
时不时有爆竹的硝烟味掺和在其中,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卖力的吆喝声,还有街头巷尾的孩子们嬉戏打闹声。
家家户户都贴满了大红色的窗花。
不知是谁家的灶间飘出了蒸年糕的香气,混合着檀香,在清冷的空气中酝酿着浓浓的年味儿。
北狄边境。
谷城。
路知欢卸去玄铁镶边的锁子甲,换上了花楹捧来的云纹鹤氅。
白月断面绣着半凋墨梅,青丝垂落,简单的一枚银簪半挽着髻。
这边的冬季格外寒冷,鹅毛大雪被寒风刮起打在脸上生疼。
这一个月以来,路知欢格外懒惰,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卧着绝不坐着。
新年那日,将军府的大红灯笼和红绸被撤了下来,就连对联都没贴。
他们是为了祭奠此去一年里,为天启国英勇牺牲的战士们。
新年一过,返回京都的人马已经开始准备行囊了。
期间路知欢再一次收到了封云烨让人传来的书信。
路知欢指尖儿夹着那小小的信笺,只见上面字迹潦草的写着。
——宜归,择吉完婚。
她把纸条随意的塞进行囊中。
想起前两个位面,好歹是半人半狗,现在这个直接成了个畜生可还行?
出征一年,从始至终都未得到过一句“珍重”,也未曾问过她这一年当中可受过伤,边境苦寒,可曾吃饱穿暖。
这两封信,除了让她归,连个多余的字都不肯施舍。
好的很。
原主与封云烨那年少时炽热的情谊,终究抵不过他对吕悠悠的一眼心动。
吕悠悠是穿越而来的,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身穿到这里,凭借着看小说积累的经验把封云烨拿捏的死死的。
路知欢嗤笑一声,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天命所归的女主角了。
好一个救命恩人。
好一个知恩图报。
成全,锁死,等着身败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