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黑玉般长的女人冷笑连连,手中匕,已割破我喉头肌肤。
“慢……慢着……”
我终于吓得哭出来。
“又怎么了……”
女人讽刺的冷笑。
“我……我是撒法尼王国的唯一继承人,如……如果我死了,到时候天下大乱,会……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很多可怜的孤儿孤女……无家可归!……”
我了解娜依姐姐有点悲天悯人的性子,此刻正面哀求已是无用,于是对她旁敲侧击,宛转求饶。
果然,娜依姐姐愣了一愣,她一双秀丽的眼睛瞥到我卑鄙的脸上,良久,正当我暗暗得意的时候,女人冷笑着话了。
“哼……似你这等恶人,即便他日登上王位,却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了……哼哼……你吗,此刻还是死在我手上的好……”说着,匕又割入数寸。
感觉到喉头剧痛,脖颈间温湿一片,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此刻,直是生死悬如一线……
“……唉……我……我死了不要紧,可是薇薇安……薇薇安她一个孤苦女孩子,却是无人照顾,可怜啊可怜……”
无奈之下,我佯装着长叹一声说道,语气无比悲凉,此刻利剑割喉,自己命在旦夕,实分不清自己是真是假……
果然女人手中的匕停止割入,娜依姐姐有点怀疑的瞥着我,见我又神色悲戚的说道:“娜依姐姐……我……我对你作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此刻……此刻你便将我千刀万剐,我……我也是毫无怨言,只是……只是薇薇安……薇薇安她……我放心不下啊……”
唉……万不得已,只能将薇薇安拿来做挡箭牌了……
绝美的嘴角挑起一缕轻蔑的笑意,娜依姐姐缓缓说道:“似你这般的坏人……偏偏却有薇薇安这等的女孩子喜欢……哼哼,此刻……此刻我便杀了你,便是为她除去一个祸害……也省得……省得你再去欺辱她……”说着,匕再入数分……
霎时间,锋刃已紧贴喉管,此刻我竟已感觉到有些呼吸的困难,只须眼前的女人稍稍用力,利刃割断喉管,自己立时便要命丧黄泉……
如此情景,直是危险至极,暗想自己活到一十八岁,生平所遇之凶险比之此刻,实无异于小巫只见大巫……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连自己亲身父亲的面……都未曾见过……
此刻大限将至,我反倒冷静下来,头脑中一片的清灵,望见娜依姐姐近在咫尺的那张凄怨绝望的秀脸,暗想此刻她所有的凄怨、所有的绝望,自然尽是在利夫身上,想到此处,我登时灵机一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
“慢……慢着……娜依姐姐,请……请再听我一言……”
“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其实我自己死了不打紧,我只求你……娜依姐姐……我死了之后,你切不可想不开……再自寻短见啊……”
我“真挚”的望着她,道:“你想想,利夫哥哥如果见到你死了,他……他岂非岂非……会很是伤心……”
我一句“真挚”的言语,登时打入她脆弱的心灵深处,娜依姐姐脸色登时凄婉已极,美目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