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原以为自己算尽了全局。
谁知这到头来,竟是处处落在了对方算计当中。
心腹迟疑片刻,抬头小声的劝说着七皇子。
“主子,今日之事虽然是全盘失利,但好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牵连到王府。只是经此一事,他们已经对我们有所戒备。短时间之内,怕是不宜再动手了。”
七皇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摆了摆手,心腹立刻就交代了外头的人回府。
马车颠簸行驶在夜色笼罩的长街之上。
良久,七皇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了更深的隐忍。
他声音沙哑低沉的开口道。
“今日这一局,本王是输了。但储位之争,从来不是一场千秋宴就能定下胜负。”
七皇子决定暂且偃旗息鼓,收敛自己的锋芒。打算暗中收拢力量,静待下一次时机。
与此同时的凤王府内。
战景奕与月可刚回了府,但一身的宫装都还未卸下。
前院书房的烛火又燃了起来,案上摆放着今天所有审讯得来的供词。
月可拿起一卷供状,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老七今日虽未留下实证,但这些中间人的存在,便是往后能制衡他的把柄之一。”
战景奕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幕。
“经此千秋宴,他受了挫,必会蛰伏。只是老七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怕是只会更加小心,而手段,只怕也会更加的狠辣些。”
月可抬眸看向他,神色沉静坚定。
“那我们便正面接招呗。他要争,我们便守。只要不给他任何的可乘之机,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窗外晚风穿廊而过,吹得桌案上的烛火轻轻的摇曳。
宫廷权斗的硝烟,并未随着千秋宴的落幕而消散。
不过只是由明转为了暗,又重新潜伏于寂静的长夜之下,静静的等候着下一次交锋的开始。
而皇城的夜色沉沉,百官散尽,宫道繁华落尽了。唯有各家王府灯火参差,暗藏机锋。
相较于七皇子本人的暴怒阴戾和凤王夫妻二人的沉静复盘。
与之不同的是,庆郡王的书房里头,却是一片悠然闲适。
此刻,暖炉温着清茶,檀香袅袅萦绕,驱散了夜晚带来的寒凉。
庆郡王穿着一身常服,此刻正慵懒倚在软榻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那眉眼松弛,根本就不见半分的紧绷之色。
庆郡王的身侧身站着一个暗卫,正躬身垂首的朝着他低声的回禀着今夜乾清宫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字字清晰,现场所发生的一切都无一遗漏。
“主子,这千秋宴的全程,七皇子一共布下四路后手。
先是收买内务府采买主事,妄图物料出错、筹办疏漏;见凤王妃提前封死关口,便转头安排人去挑拨山南国使节、又收买闲散宗室,意图搅乱宴中秩序、挑起邦交龃龉;最后又暗中买通烟火司小吏,想借烟火异动制造险情,栽赃凤王安保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