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愔满眼孺慕:“陛下,您还记得儿臣爱吃什么呀。”嬴政傲娇回复:“朕日理万机,哪会记得这些小事。”嬴平如鬼魅般出现,酸溜溜道:“陛下天天念叨,说你来的不勤,做好的炸鸡都无人吃。我就想吃一块,陛下都不让。”嬴政瞪了他一眼:“多言,还不退下。”嬴平又如鬼魅般消失。蒙愔近乎贪婪的看着他,忽然觉得政哥有些老了。距她穿越不过两年,怎么就老了呢。也对,这两年不但拿下魏、燕,还有楚、齐,变老很正常。蒙愔都不敢想,在大军出征的日子里,政哥有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就算大军每次都传来捷报,但打仗嘛,死亡在所难免。尤其出征的将士中有他看重儿媳,还有好大儿。牵肠挂肚总是有的。还要处理大量政事,都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他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蒙愔想劝他多多休息,不要熬夜批奏折,但政哥是王,怎么可能休息。心知多说无益,默默拿出三颗延年益寿丹。“陛下,送您的。”熟悉丹香袭来,嬴政喉咙下意识涌动,接过后什么都没问,默默吞下。蒙愔没打扰他办公,赠完丹主动离开。“夷宁。”蒙愔走到殿门口,阳光洒在身上,逆光转身:“陛下。”“还是那句祝福么?”“是的,儿臣希望您长长久久的活着。”泰山封禅公元前224年,农历四月。太史令经过占卜,这是泰山阳气最盛之时。经过数月准备,征发大量民夫开辟登山驰道,车道险峻处以铁索勾连,终于可以举办大典。为了政哥获得完美的仪式,蒙愔拿出不少钱,民夫日日吃得好,肚里有油水。冬日干活时还有棉花制成的棉衣穿,暖烘烘的,干活速度变快,绝不会影响封禅。经过数日赶路,嬴政携带百官来到最近城镇。今天起个大早,一行人朝泰山赶去,路边有晨露,天边有朝阳。正如刚成立的秦朝,向世人诉说它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蒙愔伸出手碰碰扶苏,心中止不住的雀跃。这是历史重要时刻,她也能参与,真好。她想,一定会铭记这一天。远方红彤彤的朝阳那般不真实,泰山隐于云雾中,轮廓看的不甚清晰。蒙愔觉得不对劲,使劲掐下扶苏腰间软肉。对方神情不变。“统儿,我说怎么这般不真实,原是做梦啊。”三花喵了一声。“愔愔,我能分清梦境与现实,这是真实发生的。”“是么?那我掐扶苏,他怎么不喊痛,神情都不变。”“也许力气太小,你再加点劲。”蒙愔加大劲,扶苏表情还不变。再加,对方居然冲她笑。继续加,扶苏笑的更灿烂。蒙愔生气了,解下腰间平底锅,扶苏终于变了神色。“愔愔,别砸我,我错了,不该在你求饶时坚持做,结果……”昨晚妻子晕过去了。她肯定因为这事才生气,所以使劲掐自己。扶苏自觉真相了,身为男子汉,他要忍着,不能喊疼。不曾想妻子拿出平底锅,今天是父皇的封禅大典,他不能缺席。只好求饶。蒙愔看出扶苏想法,一张脸又红又白,狠狠的再掐一下。好消息,这不是梦。坏消息,还不如是梦呢。提起昨晚的事,她觉得大女人尊严受到挑衅。不成,一定要重振雌风,不能被扶苏打败。脑中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念了几遍圣火喵喵教教义后勉强压下去。蒙愔担忧问道:“统儿,天气操控不会失效吧?”“系统出品,只管放心。”蒙愔不是很放心,她要保护政哥少受指责,就得扭转他的形象。也许政哥并不在乎这点,反正敢骂到他跟前的都被噶了。骂不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但蒙愔在乎,既然自己有能力,就要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为偶像扫平障碍。车队行驶到山脚下,抬头仰望巍峨险峻的泰山。嬴政神情傲然:“出发。”“陛下不可。”有齐鲁儒生跳出来指责:“封禅者,天子受命于天也!当行古礼:驾蒲车、衣葛麻,以彰昊天至德。”为表达对稷下学宫的看重,嬴政特邀齐鲁儒生同行,让他们参与大典。这群家伙平常吵吵闹闹、老提反对意见也就算了。没想到紧要关头,典礼都要举行,又蹦出来找事。蒲车登山源自周代封禅传统,以香蒲草包裹车轮,避免碾压山石草木,减少对自然的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