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死士下去,务必活捉此人。”“诺。”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因为楚军的武器出现问题。三成弓弦在拉满时断裂,箭矢飞行无力,射程减半。弩机发射机构卡死,射手被迫改用短弓或肉搏。而秦军“连弩”和“蹶张弩”射程远超自家,楚军弓手沦为活靶子。项燕战术体系崩溃,无法执行“两翼压制”,为死士打掩护。他本来打算用弓弩压制秦军侧翼,为车兵冲锋创造条件,但因武器失效,冲锋变成自杀行动。紧接着士兵发现武器劣质,怀疑高层通敌,居然出现临阵倒戈的情况。即便项燕下令,反水者杀无赦,也抵抗不了楚军迅速溃败的事实。至于那个疯狂撞击城门的大力女,死士根本难以接近,每当他们快靠近时,秦军中有人绑着炸药包冲出来。以己之身,为蒙愔拖延时间。半个时辰后,蒙愔带着吕饴糖终于撞破城门,双方正式展开交战。大力丹的副作用随之而来,吕饴糖见此不敢恋战,在暗卫掩护下迅速逃离战场。战役开始后一小时,楚军防线松动。弓弩手因武器故障被秦军弩阵压制,死伤惨重。项燕紧急调车兵填补缺口,但秦军已突破侧翼。战役开始后两小时,指挥系统瘫痪。项燕的令旗兵被秦军狙击,弩兵重点射杀指挥官。楚军各部失去协调,陷入各自为战。战役开始后三小时,项燕战死。王翦看着项燕尸体,心中还有些不确定,楚国最厉害的将领就这么死了?扭头看向后方,虚弱的蒙愔已被吕饴糖抱回去,各种精密武器源源不断往战场上送。他回忆项燕死前一幕,亲率亲卫突围,但劣质武器无法抵挡秦军重甲,最终力竭而死。他的死就像一个笑话,不是死在自己手上,而是死在两个女人手上。一个是蒙愔,她为大秦带来神种和火药。又以比肩神明的躯体冲向城门,冲破楚军心防。一个是猗兰君,那个长相魅惑至极的女人,凭借商人身份,暗中调换送给楚军的兵器,才会让他们溃败的如此迅速。他眼睁睁看着楚军崩溃时,项燕的躯体被马蹄践踏。消息传回寿春,楚王负刍跌倒在地:“半日,仅半日,大军崩溃,项燕战死!”男人至死是少年对楚国来说,项燕不只是军事将领,更是一种精神领袖。此时的楚内忧外患,贵族倾轧、国力衰退。他是唯一能组织有效抵抗的将领,是凝聚楚人信念的象征。可他就这么死了。仅半日,被秦军打败,麾下军队溃散,尸体被马蹄践踏。消息传回,朝堂一片哗然。楚王呆呆的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内侍互相对望,眼中皆是惶恐。他们在想,是不是该卷铺盖逃跑,提前弄个秦人身份。省得战败时被敌军押走。“大王,朝臣求见。”楚王抬头看了内侍一眼,无悲无喜的眼眸忽然盛满愤怒,他迫切想做些什么来发泄。唰的一声拔出配剑,宛若疯子似的开始砍人。内侍逃窜,楚王宫乱成一锅粥。在死了三个内侍,砍伤八名宫人时,楚王渐渐冷静下来。他癫狂的看着尸体,哈哈大笑:“秦军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寡人砍死。”“哈哈哈,秦王政那个毛头小子想统一六国,有寡人在,痴心妄想。”“来啊,你们一起上,就算没有项燕在,寡人也能守住寿春。”……朝臣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大王疯了。他被秦军吓疯了。按照秦军往日兵力,想要拿下楚国,没个三年五载下不来。大巫也说了,蛰伏三年,蓄势待发,届时便是秦的灭亡时刻。可……事实并非如此。秦得上天眷顾,派来力大无穷的神女。不但带来神种,还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人之身,抵挡千军万马。但秦军不只有神使,还有杀伤力惊人的火药。侥幸逃回的探子说,那个名为炸药的东西看似不起眼,实则杀伤力惊人。就算握在小儿手中,都能杀死上百名壮年男性。他们哪还有胜算。有朝臣踌躇开口:“大王,不若……”降了吧。这仨字在舌尖滚来滚去,没人敢说,说了就是叛国贼,不会有好下场。楚王从癫狂中清醒,他阴鸷的看向说话者,手提青铜剑:“你要说什么?”那人吞吞口水:“臣说,项燕误国,应该下令诛杀全族。”还自称战神,结果刚照面就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