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胡亥公子挺受宠,蒙家女喂他吃粪都不惩罚,只为帮奴隶讨个公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王政再一次做到。心中暗暗点头,反观韩王,张良不得不说一句,王与王之间是有差距的。韩王为讨好他国使臣,强征民间女子。当时使臣访韩索要韩妹百人充后宫,韩王下令全国征选,官吏借机勒索黔首。贫家缴不出免女税者,女儿被强行带走。贵族交钱可豁免,最终送入秦国的多为平民女子。民间流传一段歌谣“韩王媚虎狼,割肉饲咸阳”,讽刺极了。有段时间韩国财政枯竭,韩王欲铸奢华礼器。以“铸鼎镇国运”为名,下令收缴民间铜器。黔首炊具、农具皆被征缴,违者以“谤国”罪別足。实际所铸之鼎刻韩王狩猎图,耗铜三千斤。有老农藏铜锄被诛,临刑前怒斥:“王鼎烹民骨,何不铸尔头?”就在灭国前夕,为维持宫廷奢侈生活,韩王安还加重赋税,征发劳役修建宫室。韩国贵族公仲氏垄断权力,想到这里,张良喉间溢出一缕叹息。不止公仲氏,还有张氏。张家五世相韩,权力滔天。纵然他洁身自好,还有一堆旁支子弟盘剥黔首。韩王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整顿吏治。法家集大成者的韩非可是韩国公子,当时他公开批评母国“大臣贪戾”,惹怒韩王安,受到惩罚。韩非多次上书韩王安,提出改革强国之策,皆未被采纳,可见君王昏聩。再观秦王政,最宠爱的幼子犯错说贬就贬,不带一丝一毫犹豫。终生幽禁上林苑,与粪便为伍。秦之强,在民,更在君。他就该统一天下,还吏治清白,还天下河清海晏。想到这儿不再试探,张良一股脑说出伐楚良策。“可对俘虏的楚军士卒予以优待,释放回乡宣扬秦军仁义,以此削弱楚军死战之心。并承诺保留楚国宗庙祭祀,换取旧贵族中立。宣扬秦政“废分封、均田役”对黔首的好,引起庶民和楚地贵族的矛盾。可减少占领后的叛乱风险,加速楚国崩溃。最重要的是,告诉六国旧民,若哪郡发生叛乱,给他们一次机会,自我内部解决。一旦派出秦军,当地郡县别想分到亩产千斤的粮种。”听到张良计谋,蒙愔没忍住说道:“高,实在是高。”看似简单的谋略,不但挑起楚国内乱、庶民和贵族的敌视。还考虑到楚国归顺后的一系列问题,考虑周全。张良不好意思笑笑:“良经不起大人这般夸赞,主要还是高产粮种吸引力太大。”有奶就是娘,只要秦王牢牢把控粮种,不怕他国旧民有异心。说完民生政治,张良开始从军事入手。“项燕乃楚国大将,善战刚烈。拿下他,几乎等同于战争胜利。秦将可诈败诱敌,令秦军前锋佯装溃退,引诱楚军追击至预设战场。再以奇兵绕后封锁淮河渡口或险要,围困楚军主力。集中弩兵与车阵对楚军指挥中枢射杀,速战速决,避免持久游击战。项燕若死,楚军士气必溃,离胜利也就不远了。”张良说完腼腆一笑:“此乃良之拙计,吾不擅长行军打仗,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当时战况。”蒙愔歪着头看向张良:“你知道有个词叫凡尔赛么?”张良满脸疑惑:“什么赛?不曾听闻。”“那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凡尔赛。”不擅长行军打仗,都能说出众将商量好的计谋。他们就是打算围困项燕,针对项氏,弄死他之后再打楚国。史书记载,两军交战时,楚将项燕集结楚军主力,试图依托江淮防线抵御秦军。王翦抵达楚境后,采取“坚壁不战”策略,修筑堡垒与楚军长期对峙,长达一年。楚军屡次挑战,秦军始终避战,以此消耗楚军粮草和士气。待楚军松懈东撤时,王翦突然率精锐追击,在蕲南大破楚军。项燕战败自杀。史书记载:荆兵遂败走,秦因乘胜略定荆地城邑……项燕遂自杀。如今提前知晓历史,还有改良后的攻城利器及火药,丰厚粮草,必然能按张良所说速战速决,不会再拖延一年。蒙愔心中感慨:“张良牛逼啊,项燕集中兵力后正是依托江淮防线抵御,而他提前料到封锁淮河渡口,围困楚军主力。这是连项燕的埋骨地都想好,六百六十六,呜呼哀哉,小女子实在佩服。”系统:“……退退退,你什么时候被古风小生附体,快还我正常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