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不严重,最多处耐刑或罚作苦役。又听嬴政继续道:“侵犯皇室财物,监守自盗,涉及金额巨大。另,纵容亲属斗殴、逃税、强抢民妇。暗中设计家族成员铸盗钱,依律贬为庶民,无爵者罪加一等处死!”听到最后几个字,蒙愔眼眸睁大。政哥这是要杀了赵高?好好好,她果然没粉错人。大殿响起赵高求饶声,他跪着往前爬。“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臣没有监守自盗,更没有铸私钱啊大王。”别的罪名先不管,这俩最严重,赵高可不敢认。嬴政冷哼:“密令御史核查中车府账目,亏空巨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赵高当然不会认罪,他确实贪污,但罪不至死。正欲狡辩,堂弟噗通一声下跪,哭的眼泪鼻涕糊满脸。“大王,草民错了,草民错了。不该触怒秦法暗铸私钱,但这都是兄长指使的,是他指使的啊。”“草民更不该斗殴逃税,大王饶命。”嬴政静静的看他表演,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堂弟有点遭不住,鼻涕流到嘴里。“兄长,你说句话啊,说句话啊兄长。”赵高机械扭头,僵硬的看着堂弟:“你们当真,暗铸私钱?”堂弟眼神闪烁,口中翻来覆去的喊“大王饶命,兄长你救救我吧”。赵高懂了。他困惑的看向嬴政,咚的一声磕头,给蒙愔吓一跳。抬头一看,赵高额头血渍呼啦,蛮吓人的。“大王,臣对您衷心一片,为何要……为何要……”想方设法处死他啊。直到此刻赵高终于知道,大王想他死。什么官复原职,什么更上一层楼,不过痴心妄想。任凭赵高磕破脑袋都想不通,大王为何要杀他。自己不够努力么?他一步一步往上爬,期望有朝一日爬到最高点,到时谁都不敢嘲笑他。谁都要高看他一马。他的名字叫‘高’,就要坐的高高的,俯视众生。可惜,赵高的宏图大志,将于今日夭折。他听到嬴政叹息,声音坚定:“赵高罪无可恕,依律,弃市。”“拖出去,活埋。”“至于赵家。”嬴政看向瑟瑟发抖的堂弟。“知情不报者,男筑城,女舂米。”“直接参与者,同弃市。”“旁系流放边地。”随着一条条政令下达,赵高不再磕头求饶。虽不知何时触怒秦王,但他知道的是,大王准备斩草除根。家族这一脉,将由他断绝。堂弟已被拖走,在不久后,家人也将因他而亡。赵高喃喃问道:“大王,臣能问声为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给他留生路。他明明是忠于大王的啊。他甚至可以不忠于大秦,但绝对忠于大王。嬴政挥挥手:“拖下去。”赵高忽然愤怒大喊:“胡亥,臣可是你的老师。”“你说句话啊!”胡亥已经被吓傻,从阿父暴揍兄长时就被吓傻。他不敢吭声,害怕一张嘴,阿父打完兄长会打他。可老师就要被处死。胡亥哆嗦着嘴唇,他想抱着阿父大腿,求他别杀老师。但胡亥怕。他怕求了,阿父将他一块儿活埋。往常都是他埋别人,看着奴隶苦苦求饶,最终被黄土淹没,呼吸困难的样子只觉心中痛快。若被埋的人是他……胡亥打个激灵。不敢想,根本不敢想。面对老师求救,这位未来的残酷君王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不说,有人说了。秦王暴怒,所有人都瑟瑟发抖,不敢吭声。唯有蒙愔上前一步:“大王,不可!”再亲一口赵高惊喜的看着她,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他知道蒙愔在大王心中地位有多重。若说世上有谁能救他,除了蒙愔不做他人想。不得不说,赵高直觉蛮准。嬴政疑惑的看向蒙愔,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仿佛赐死赵高全族于他而言,犹如踩死一只蚂蚁。同理,被儿媳阻止时也没有生气。只是疑惑。若没猜错的话,在场众人,唯有儿媳最盼望赵高死。可以说赵高之死,是她一手推动。赵高喊的撕心裂肺:“蒙大人,你快跟大王说,下臣没有做那些事。求大王网开一面,让臣继续为大秦效力啊。”蒙愔掏掏耳朵。不满的看向赵高:“你声音太大了。”指责完又看向嬴政:“大王,您刚刚说活埋赵大人?”嬴政点头。蒙愔又问:“埋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