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啊?大王在说什么啊,将近两米身高的他气宇轩昂,望之生畏。居然要把住处改成黑天鹅宫,怎么这么不搭呢……他是黑天鹅六国是什么?被吃的小虫子嘛。“还有,这地儿改成二八宫。”不知为什么,李衡脑海闪过一句话:“还好不是三八宫。”不对,三八宫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定是前几日去天工院一趟,被蒙夫人带歪。嬴政还在下指令,挑出较为重要的宫殿,以十大法则命名。他要时刻提醒自己:越是细小的事,越能引起大变局。此时的蒙愔,正带着相里勤朝天工院走去,这也是她要墨家人的目的。天工院位于公子府一角,被单独隔离开。一群人刚进去,便闻到浓厚树皮味。相里勤快走两步,抚摸一旁晾晒、尚未成型的粗糙草纸。嗓音颤抖:“这是?这是?”蒙愔毫不在意回答:“这是厕纸。”擦屁屁用的。相里勤似是听到心里话:“暴殄天物啊,如此珍贵之物,居然用来……”擦排泄物。实在是暴殄天物。“蒙夫人,下臣想……”蒙愔反驳道:“先别着急想,参观完天工院再说。”相里勤憋了一肚子的话,恋恋不舍移开目光,朝屋内走去。“你再看这张纸。”眼前纸张是米黄色,入手光滑细腻,相里勤忍不住触摸,嘴巴颤抖:“蒙夫人,这……”“这是纸,可以书写的纸。”得到肯定回答,相里勤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崇拜。忍不住感慨:“蒙夫人才是真正的墨家传人。”创造出读书人趋之若鹜的纸,与之相比,自家发明就像小孩儿过家家。扶苏自豪的看着妻子,与有荣焉。声音倍儿响亮:“对,宁发明的,厉害吧。”章邯赞叹:“愔姐巧思。”扶苏暗戳戳瞪他一眼,怎么回事,李信还没解决,又出现章邯。这群小年轻怎么回事,天天觊觎他的宁,跟在屁股后面喊愔姐。蒙愔没理会二人眉眼官司,皱眉说道:“纸虽然造出来了,却有几个问题。一来太脆,不易保存,二来不吸墨,不利于书写。”“这是纸张制造过程,烦请墨老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相里老相里勤木讷的接过造纸术,步骤写的很清楚,有哪些物品可以造纸。在此之前,大秦是没有纸张这个概念的。要么用布帛书写,要么用竹简刻字。单薄柔软的纸,仿佛是世上最美的珠宝,散发无声诱惑。相里勤轻柔抚摸,恨不得舔两口。在蒙愔目瞪口呆中,小老头儿确实舔了。“这是擦屎的。”这句话终于蹦出来。蒙愔复杂的看着相里氏之墨领导者。比着刚来时的孤傲清高,此时的他只剩钦佩。就算蒙愔说地球能炼成一颗仙丹,估计他都愿意相信。“墨老,别舔了,你除了弄纸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厕纸都舔湿,等晒干后,蒙愔合理怀疑残留的味道比厕所都难闻。因为人的口水,真的超级臭!她都想不明白,明明一天刷两次牙,注重清洁,为什么口水会臭呢?但是接吻时交换的口水又是甜的。难道两者不是同一种东西?蒙愔看向扶苏,她只闻过打喷嚏时口水味,没尝过接吻时的口水味。不知是否如网友所说。想尝。想做实验。想探究为什么。蒙愔发誓,她不是想亲扶苏,就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扶苏有些奇怪,歪头看向妻子,似乎在问“有什么事么”?蒙愔将头瞥向一边。“墨老,大王将上林苑交予我管理,里面有不少原材料。待造纸工厂建好,希望您老不要离开那里。”这是要软禁的意思。造纸事关重大,是在掘六国贵族垄断根基。本以为小老头会不乐意,就见他笑吟吟的。“下臣不爱出门,一切都听蒙夫人的。”相里和在旁拆台:“大父,您还说公事繁忙,要孙女帮夫人做事。”相里勤吹胡子瞪眼:“瞎说什么,天大的事都比不上纸张研究。”他不好意思的看向蒙愔。“恕臣眼拙,以为蒙夫人要做些小玩意儿。我这孙女手巧,才带她来帮忙。不曾想,居然是名垂千古之事。蒙夫人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蒙愔看眼相里和,心想古代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故意那么说,便是因刚见面时,为大父说的话赔罪。顺便表明心意,告诉她墨家会好好做研究,这事就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