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出声,便见扶苏动了。笔直修长的腿强劲有力,四十三码的大脚目标明确,直直对准胡亥屁股。嗖的一声。胡亥飞出去,插入一旁雪堆。“长兄,呸呸呸,长兄。”胡亥愤怒掐腰:“为何踹弟弟!”没给他说话机会,扶苏拎着剑鞘开揍,边揍边骂。“我让你不尊重长嫂,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挑拨离间。”“宁不但是吾妻,还是吾的老师,你的尊师重道都学哪了。”“若非看到箭未开刃,杀不死人的份上,哪有机会跟吾狡辩。”“肆意残杀奴隶不说,还敢对宁有意见,原来之前的乖巧表现都是假的。”邦!邦!邦!小院传来殴打声,听的蒙愔嘴角勾起。李信看的津津有味:“愔姐,咱姐夫挺不错哈。”以德服人蒙愔勾唇一笑:“还行吧。”心里想着,这段时间的改造是有效的,扶苏终于懂得一个道理:能动手就别bb。搁以前的他,遇见弟弟不学好,肯定又要说一堆之乎者也。说什么“仁者爱人”,讲什么尧舜禅让,孔子仁爱的故事。还有“克己复礼”,暴躁的情绪不符合礼的行为。胡亥也是这么认为,故意挑衅蒙愔后,有恃无恐的躺在床上。他计划的很好,看见弟弟身体虚弱,口头教育两句差不多得了。不曾想……为何谦和有礼的兄长变得这般暴躁!不知情者,还以为阿父上身。胡亥倒插葱般倒在雪堆里,呼吸困难,浑身冷冰冰,心头有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一时间顾不得算计,大声哀嚎。“长兄,别打了,别打了。”扶苏仿佛听不见,照着屁股哐哐几脚,发泄心中愤怒。天知道看见箭矢朝蒙愔面门射去时,他的心有多慌。恨不得当肉盾,替夫人去死。得知这一切都是弟弟做的,。但……那个如同死鸡一般的小孩,可是大王亲子,他的亲弟。大秦公子,也能毫无尊严的被揍么?蒙愔幽幽说道:“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李信虎躯一震。“愔姐说的对。”打了小半个时辰,眼瞅着胡亥出气多进气少,再打下去要嗝屁,扶苏选择停手。胡亥咳了两声,居然咳出一团血。仆从心中一惊,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团。蒙愔猜测,估计内脏受损,胃出血了。眼神诧异的看向扶苏,他为给自己出气,当真下狠手。往常胡亥见到兄长时,会表现的很乖巧,像个听话的宝宝。细究发现,他只是表面听话,实则全是对兄长的不屑。挨了一通毒打,在死亡边缘徘徊,再瞧胡亥,他对兄长惧怕不似作为。身子颤抖,不服喊道。“长兄,你往常总说以德服人,今儿却用武力发泄,与你的信念不符啊。”这种戳心窝的话,不像五六岁孩子能说的。却见扶苏扬起手中铁剑,朗声道:“此为吾之德!”夫人说过,万物皆可为德。路边的瓦砾,屋顶的砖头,庖厨手中的擀面杖,屠夫手中的杀猪刀。他之德,便是夫人亲手打造的利剑!胡亥身躯一颤,惊恐的看向剑鞘。他可没忘记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有多疼。李信听见这话两眼发光,目光炯炯看向铁剑。口中嘀咕:“信悟了,信悟了!”低头看着巨阙剑,这是一代大家欧冶子所著,坚硬无比。以往只会随他上战场杀敌。以后也会随他“以德服人”!吩咐仆从把胡亥抬进屋,蒙愔吩咐道:“去请夏侍医。”胡亥怨毒的看着蒙愔。“你这个坏女人,若被阿父知晓将我打成这样,你就完了,蒙家也跟着完了。”“无故殴打宗室,这是死罪。”“哦。”蒙愔毫不在意,翘着二郎腿,像吊儿郎当的小太妹。“你杀我在先,怎么叫无故呢?”“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蒙愔忽然靠近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