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徐福,让你用海市蜃楼骗政哥,说那是海外仙山。被我提前揭穿,看你怎么编!讲解完毕,一行人离开咸阳宫,方士们跟在后面,等待命运抉择。也不知贵人会怎么处置他们。蒙愔率先问道:“可有依靠骗术害死人的?”无人出列。“可有命案在身,占黔首便宜的?”依旧无人出列。问了好几个问题,部分方士瑟瑟发抖,但无人出声。蒙愔心中生气,这群人莫非因她是女人家,易心软,看着好欺负,所以不愿说实话?不得不说,蒙愔真相了。扶苏仁慈之名传遍大秦,有他在,方士们有恃无恐。什么另有他用,都是欺骗秦王的借口。不过是心疼扶苏,才找了借口保全方士。有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不包括宋生。他指着三名同伴道:“禀夫人,此人纵马狂奔,毁青苗半亩。苦主寻来,他却仗势欺人,将人打个半残。”大秦奇怪律法话音落下,被指控者面色发白。愤怒叫喊:“宋生,吾等同为方士,你这么做是为何意?”宋生看了蒙愔一眼。自上次来咸阳城,弃灰差点被罚后,他特意了解秦律。面对同伴诘问冷漠回复:“商君强调耕战,他曾说过,农业乃国家根本。你破坏青苗,依律当处以重刑。”说完期待的看着蒙愔,似乎在等她问有哪些刑法。没让宋生失望,蒙愔开口:“哦?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宋生一甩衣袖,傲然道:“罚款,徭役,肉刑。”“可赀甲、赀盾,根据苦主情况,再剃发、跺脚。”“宋生!”赀甲、赀盾尚是小事,不过罚缴一副铠甲,或一副盾牌。后面的剃发、跺脚,让人难以接受。气的他失去理智,疯狂冲向宋生。瞧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扶苏使个眼神,立马有壮仆拦着,不让双方靠近。冷冷道:“你可知罪?”对方嗫嚅不语。他脸色苍白,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扶苏。蒙愔看向宋生:“继续。”在场方士不由后退一步,皆惊恐的看着他,努力回想过往几十年做过的恶,生怕老底被掀。不过他们显然多虑,双方本就不熟,除了纵马毁青苗,别的他都不知道。但宋生心里清楚,不能直说什么都不知。目光如炬,扫视同伴惧怕面容,什么都没说,反而噗通一声下跪。“蒙夫人,草民有罪。”蒙愔好整以暇望着他,拉长尾音:“哦?”宋生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道:“草民只求自述罪行后,能适当减免刑罚。”蒙愔从善如流:“吾会酌情考虑。”宋生露出感激表情:“草民曾因盖房,于春季砍伐山林。”蒙愔扭头看向扶苏,神情不解。盖房伐木乃天经地义,砍就砍了呗,跟她有啥关系,还要特地点出来。扶苏捂唇,感觉宁这个表情好可爱。向前两步,站到蒙愔身旁。开口解释:“《田律》规定,春季禁止砍伐山林,若堵塞或破坏灌溉沟渠,影响农田用水,罚耐为隶臣。”耐为隶臣,即剃须并服劳役。扶苏追问道:“可有后者情况?”单纯砍伐树木,缴纳罚款即完事。宋生特地言明,恐怕比他说的情况要严重。蒙愔有些不满:此人惯会避重就轻,不若想象中纯良。对方诧异看眼扶苏。怎么回事,他明明听说公子扶苏性子仁善,除了儒家,对其他学说很是抗拒。如今却随口言明秦律内容,难道,他改学法了?思索间忘记回答,下人出声提醒:“公子问你话呢。”宋生回神,垂眸道:“公子明鉴,草民确实影响用水,不过当时已给予农户补偿。”蒙愔又看了扶苏一眼,示意他来处理此事。扶苏略一思索:“稍后将具体赔偿数字书写,念在你及时悔过的份上,若赔偿合理,此事便算过去。”宋生感激的磕个头:“多谢公子。”“起来吧。”“诺。”宋生起身看向其余方士,语气激动:“你们看到了吧,公子心善。只要咱没做谋财害命的事,有触犯律法之行只管讲,该缴纳罚款的及时缴纳,莫仗着方士身份欺压他人。否则,若被公子夫人知晓,诸位项上人头……”话未说完,便见不少方士下跪。“小人有罪,曾偷摘他人桑叶。”扶苏接话道:“依律,罚徭三旬,可酌情减免。”即服劳役三十天。“小人也有罪,曾在深夜大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