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在旁观望,见她落完最后一笔,好奇问道:“宁,这是磨盘?”蒙愔挑眉,小子还挺聪明。“确是磨盘。”“看着好像哪里不一样。”“嗯,在原有基础上稍微改良。”吹干墨迹,蒙愔语气得意:“苏啊,民以食为天,你想为黔首做点什么,不能靠说的,要靠做的,晓得不?”扶苏极为认可这个想法:“可……我能做些什么呢?”他一不是太子,二不是大王。“看见这石磨没?黔首吃饱饭,吃好饭,就会开心。一时半会的,咱不能让粮食产量增加,只能琢磨着如何吃好。你先寻个工匠,将这东西造出来,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扶苏眼睛亮晶晶:“这是神仙教你的?”蒙愔愣住,想起忽悠他的话,叹口气。孩子真好骗,可世上哪有神仙。“是的,神仙还教我一种造纸术,但我悟性差,只能慢慢摸索,你能多寻些匠人,咱们一起研究。”“可。”扶苏迫不及待起身:“不知这造纸术有何用?”有何用?当然是擦屁屁用。但是吧,话不能这么说。粗俗。蒙愔思索片刻,循循善诱:“稷下学宫闻名已久,临淄能办,咸阳如何办不得。有了柔软洁白的纸张,说不定能吸引学子到来。”“彩!”扶苏脸颊红彤彤,似乎已看到咸阳学宫盛状,何其令人神往。再看蒙愔,眼神崇拜到快要溢出来。“宁,你好厉害。”“嗨,一般一般。”蒙愔表面淡定,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咳咳,在东西造出来前,可不许乱说。还有啊,白胡子爷爷曾叮嘱我,他入梦一事不许告诉外人。我想着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告诉你的。小苏啊,你得替我保密,再不许系统上线用夕食时,蒙愔还在苦思冥想造纸流程。第一步好像是砍树,接下来是剥树皮,浸泡,蒸煮。要泡多久来着?十四天还是二十一天,还是一两天?蒸多久?是水开上锅蒸,还是凉水下锅蒸。蒸到什么程度算好,树皮变软?还是直接蒸烂。想不起来,根本想不起来。烦躁的又想抓头发。“痛。”伸手一看,略带薄茧的白皙掌心中,躺着两根秀发。“宁。”扶苏无奈的看着她。“安心吃饭,尝尝这个,是阿父所赐庖厨做的,很美味。”看着餐盘中白花花的大肉片,蒙愔觉得猪死的真冤。入口咀嚼,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吃着还不错。至少比政哥推崇的鱼好吃。见她一连吃了三片,扶苏稍微放心。“宁,老师教导我说,做事勿急。急功近利,只能得到反效果。”“嗯。”蒙愔随意回答,三两口吃完夕食,又钻到书房研究造纸术。不研究不行啊,今晚吃的不少,明儿一早拉粑粑,又要小刀喇屁股。她得尽快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手指无意识比划,看着手中刻刀有些嫌弃。改良毛笔也很重要。秦朝记载大事,一般用刻刀刻在竹简上,速度慢不说,记载内容有限。历史上,是蒙恬改良毛笔,被后人尊称笔祖。也不知他哪一年改良的,反正不是今年。“穿早了。”蒙愔吐出一口气。“对不起了蒙将军,我可能要抢你的功劳。”毛笔好改良,说不定蒙愔俩字,还能被史书记载。把石磨图交给仆从,造纸术先放到一边,她还没想到具体制作流程。唤来仆从:“去买些牛羊过来,要活的,对了,再买一只大黄狗和狸奴。”“诺。”她要试试哪个动物的毛更合适。见小妻子兴致勃勃,扶苏问道:“宁,可是没吃饱?后厨有豕肉鹿肉,我让庖厨烤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