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散?什么意思?是你……走丢了还是……被抓走,拐卖?”
然而岩多记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延光一眼,以非常轻微的姿态摇了下头
“不是。是我,再也回不去自己和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了。”
“为什么?是因为【灾厄】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找不回去了。”
延光本想继续深问,但见老者的神情有些苍凉,感觉似乎也没有必要追问到底,而岩多记也不再继续刚才那未完待续的话语,反而将话题重新引回了现在
“所以,我非常理解龙岩的牺牲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养父和养子,相比于亲生父子,因为更加强调了养育的关系,所以作为孩子的一方往往也会更强烈地意识到感恩的重要性。”
“我就是这样。相信你也是吧?”
延光没有否认,岩多记继续道
“失去向养父报恩的机会,对于深切地体会过何为养育之恩的孩子来说,打击是非常大的。”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难受的话,好好说出来也没事的……不要回避你的感受,因为这些,都是你孝心的证明。”
这位老者说起话来,给人一种被托举起来的感觉,延光的话匣子在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打开了。
两人就龙岩的话题聊了起来。
延光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长辈聊过这么长了,甚至就连口干舌燥的感觉都被抛之脑后……
而岩多记,他不像那种一旦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长辈,甚至就连停止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刚好就卡在延光不会觉得没有聊够,也没有感到聊得太多不耐烦的时候,主动停了下来。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随后,他把独处的时间留给延光和龙岩……
“好了……人总是要前进的吧。”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有些倾斜,延光才起身做了离开的打算
“伤感的样子,就只在我们见面的时候让你看看。”
“我估计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就这样困在这里吧……父亲。”
“我会继续往前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敛笑容,嘴唇紧绷,看得出他的牙齿正在紧紧咬合
“然后,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个半人半鬼的畜生的脑袋带到你面前——给你报仇。”
说到这,延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是鹿聆霜。
“怎么了小鹿?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请假了,明天才回回单位。”
鹿聆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说不准是害怕还是激动“延光,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皇甫兰她疯球了,她上别的单位偷摸拉过来一条警犬,非要把【判子晶甲】装上去试试。”
“现在警犬满正执委追着她跑,警犬单位训导员满正执委追着犬跑!正执委都快被搅成一锅粥了!”
延光听得脸一黑“什么玩意儿?”
鹿聆霜“什么什么玩意儿?她说是你给的灵感……所以我才特地打电话来问问你——你住院的时候吃错药啦?”
“我不是,我没有啊!”延光顿感大冤,急忙否认道——自己跟皇甫兰聊天的时候,半个跟狗相关的话题都没说过啊。
而鹿聆霜那边则是停顿了一下,延光一段时间只听得到一阵阵惊叹的语气词,最后就连语气词也戛然而止。
“你那边怎么了?”
没有回应。但过一会儿,鹿聆霜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完蛋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