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大神的慈爱普照大地,平安将归于你们。”
(可是,不原谅又能怎样?)
“只要你们今后秉承善念,救助他人,便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她是圣女,她必须宽容。
“回去吧。”
泽荻莉亚收回手
“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玛丽修女的牺牲,通过你们的手,化为生的希望,这便是……赎罪之路。”
“圣女大人……”
信徒捂住自己的嘴巴,感动到泣不成声,随后一步一个踉跄地退了出去。
“让下一位信徒先等一等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她对幕布外站岗的修女长的身影嘱咐道,随后,便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像是一尊古板神像。
“好的。”修女长应了一声,映在帘幕上的影子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唔……”
见老师离开,泽荻莉亚突然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剧烈的颤抖从肩膀开始,迅席卷全身,另一只手抓住木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玛丽……对不起……”
她好厉害,没有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
……
《致素未谋面的你》
送给……嗯,我也不知道会给谁,那便姑且……致素未谋面的你吧!
展信佳。
也许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奇怪。
也许你会觉得,都这个时代了,怎么还有人使用这种老婆婆一样古板的方式哇。
但我还是请求你,希望你可以花费一点点的时间,就一点点!
听听我这些不能告知身边人的烦恼……
今天,我又做了一天完美的“圣女”……
是的,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教会,职业是“圣女”。
听起来很厉害吧哈哈~但其实这份工作远比想象的要无聊许多。
每天早上七点,我必须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向神明祷告。
天气很冷,这很不好受,不过也有好处。
因为这是为数不多地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时间。
就比如,没有人知道我祷告的时候在想什么。
比如今天我就在祈祷昨天在厨房偷藏起来的樱桃馅饼没有被我的老师谢尔拉现。
十点的时候,有个新生的婴儿需要施洗。
我很高兴这个小家伙挺过了【大灾厄】降生在这里。
可惜她哭得特别凶,很不配合,我的手臂到现在还有点酸……
下午,听了十二场忏悔——老巴特说他偷看了邻帐篷的女孩洗澡,我按教典说了“神赦免你”。
但我心里其实觉得他应该去跟那个女孩道歉,而不是在这里对我说。
最难受的是快要落山前,忏悔时间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个总在广场喂鸽子的老弗恩找到了我……
他年纪大了,腿不太好使,不能排队,只能这样来到我面前。
我看他佝偻着背,心软了,特许他向我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