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单方面的屠宰场,枪声大作。
但这不是火花科技安保人员的还击声,这是一种极其凶猛的单向压制。
“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轻机枪的声音,但可惜的是,不是四号车顶的那挺。
四号车顶的机枪手,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狙击子弹削掉了半个脑袋,此刻尸体正倒挂在车门上,鲜血顺着车门“汩汩”往下流。
彼得缩在后座的脚垫上,双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透过破碎的车窗边缘,偷偷往外看,外面根本没有几百人的大部队。
只有几个人,七八个人?甚至更少。
他们全部穿着深色的战术装备,脸上戴着各种各样的黑色面罩或者战术头盔,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这几个人的战斗素养,高得令人发指。
他们没有像普通的掠夺者那样盲目冲锋,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分散在桥墩、废弃车辆和高架桥两侧的斜坡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一个身材魁梧的覆面人端着一把轻机枪,正站在一个制高点上,对着三号车进行疯狂的扫射。
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三号车的装甲上,火星四溅,吓得没人敢冒头。
桥墩后方,一个身形灵活的覆面人在废弃车辆间快速移动。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枪响,必定有一名试图反击的火花科技安保人员倒下。
“反击!寻找掩体!”二号车的队长已经滚到了车尾,躲在轮胎后面,端着步枪盲目地朝对面射击。
“队长!三号车全灭!四号车被压制了!”对讲机里传来变调的惨叫。
彼得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发男人从一根桥墩后面闪了出来。
那个人反手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刀,甚至连腰都没弯,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朝着二号车车尾走过来。
安保队长听到了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抬起枪口。
黑发男人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他左手一把拍开队长的枪管,右手的刀锋顺着队长的防弹背心边缘,极其刁钻地刺入了队长的腋下,然后猛地向上一撩。
“噗嗤。”
刀刃切断了队长的锁骨动脉。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溅在男人的黑色面罩上。
队长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软倒在轮胎旁。
黑发男人抽回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转过头,阴冷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了缩在后座里的彼得身上。
那是一双狼一样棕绿色的眼睛!
彼得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往座位底下缩。
别看我,别看我!
求求你,别看我!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要知道,投降是一项手慢就无的活动。
不到五分钟,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火花科技精锐安保人员,就因为来不及投降而全军覆没。
整个高架桥下,除了风雪声,就只剩下那些倒在地上的安保人员濒死前的抽搐声,以及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的“吧嗒”声。
“清场完毕。”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四号车有两个躲在车底,拖出来了。”另一个声音汇报。
彼得听到有脚步声在向二号车靠近。
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像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嘎吱。”
二号车变形的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彼得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出来!”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是法语,是带着浓重美国口音的英语。
彼得没有动,他假装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晕过去了。
“Shit!我再说一遍,出来!如果你想让我把你拖出来,你失去的就不只是尊严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彼得大衣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地把他从后座底下拉了出来,“砰”地一声扔在满是血污的雪地上。
彼得痛呼一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