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轻尘叹道?:“五脏六腑都在衰竭中,估计接下来都只能?住在医院里了。”
他?搂紧了坐在床上的人,突然问:“喵,你怕不怕死?”
顾缃摇头?:“不怕,觉得没什么。我还记得我那天起床去叫醒我外婆,再?也叫不醒她,一摸她的手,很冰很凉,那种温度我至今还记得……不过她走得还挺安祥的。”
男人温柔的手摸着她的头?发:“我以前也觉得不怕,但现在挺怕的。”
顾缃:“……”
他?轻声?笑:“尤其是有你之后,就想把这些?烂摊子赶紧了结了,跟你一块儿待着,吃饱喝足混日子。”
“……会不会觉得我难成大?器?”
“不会,反正我自?己?都是条废柴。”
他?摸她的脸:“真傻,你怎么会是废柴,你可是一直在努力地?赚钱,打了两份工呢。将来我要是失业了,还得靠你来养活。”
“那你跟着我只能?喝稀饭。”
“稀饭也挺好喝……话说就不能?往里边加点儿肉沫?”
“一周加一次,够吗?”
“呵。”
正月初三,贺轻尘跟几个同事一起飞走了,顾缃一个人在街上晃了晃,索性直接去了高铁站,回了老家。
她原本打算谁也不联系,后来想了想,晚上跳广场舞的时间,打了妈妈的电话,跟她在小?区外面见了一面。
宋玉兰这几年?明显老了,见着女儿,让女儿回屋里坐。
顾缃拒绝了,说就是来看看她,随后给了她一个红包。母女俩也没聊什么,走的时候顾缃说:“你回去继续跳广场舞吧,别把红包弄丢了。”
第二天,她又去看望了一下爸爸,跟爸爸说了好多话。
跟他?如实说了领证的事,又说:“我有在跟他?谈恋爱,还挺喜欢他?的,就是现在情况挺尴尬,可能?不会有好结果,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反正你也回应不了,我就当你在默认支持我了。”
风吹过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细细低语。
顾缃笑了笑,当天便?回到了北城。
她俨然已经?把贺轻尘的大?房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在这儿住着,比回老家还要有归属感。
开年?之后,其实经?济并没有回春,网上与现实中,仍旧一片哀嚎,各行各业,皆是如此。
顾缃所在的公司还能?撑下去,反正公司不大?,老板好像也没打算裁员,只说不再?招新员工。
有天简表哥约她吃午饭,说平时轻尘带你去过不少好餐厅,也带我去尝尝。
顾缃想喝汤,便?带简明晖去了那家粤菜馆。
简明晖愤愤不平:“这个表弟,居然藏着这么好的地?方不让我们知道?。”
顾缃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有自?己?的厨师做营养餐,不像他?,到处要找地?方吃饭。”
“哪儿能?啊,家里是有厨师,但偶尔也要跟人去外面吃吃饭,像这种地?方,最适合跟家人或者朋友过来了。”